83randomthoughts

保姆 (5)

“我好饿!办完手术果然真耗费脑力。”


“开玩笑啊,大门桑!这样也算?!”


博美很自然地拍了搭档未知子的手臂。


不知怎么的,就那么一台迷你“手术”,两人之间的早晨尴尬距离无意中化成了平时只在手术后才见到的那无拘束的互动。对在旁观察一切的小舞来说,那句“辛苦了”似乎是神秘魔术词语:话一出口,陌生人变成了闺蜜…… 还,可能变成…… 更亲密的关系?


难道,“辛苦了”就是揭开独一独二心门枷锁的密码吗?


小舞开心地紧紧抱住视力无缺的小白兔娃娃,天真可爱地歪了头,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位成年人。这时候的妈妈笑得好亮丽、好灿烂,眼神还藏着一种连女儿没亲眼目睹过的迷人魅力。


小舞潜意识陪着妈妈一起微笑,心里想着:“妈妈真的长得好美。”


凝视着妈妈的未知子也类似着迷。她如雕像般神色茫然地坐着,嘴巴微微张开着,哑口无言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陶醉其中。


“这样的‘开刀’也会饿?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没吃早餐吧!” 城之内在搭档面前精力充沛地挥了挥手,试图将她从醉酒似的昏迷中唤醒。不过,这时候的某人,血液里一丝酒精也没有。


“嗯。” 她终于回过神,从傻眉愣眼中惊醒。城之内本能地用右手搓了后颈。脸上的笑容,竟然还能再灿烂一等。


她被她看穿,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某人今早确实是一时紧张,想着今天的“约会”,没法冷静,一直提心吊胆。因为专注着昨晚在“城之内博美”的“追求”系列笔记本里绞尽脑汁拼命记下的内容,平时觉得饥饿感是惨无人道事件的她,居然连自己空着肚子的事也会疏忽大意地忘了。紫色手术袍的那位,看来不仅会灌输全身麻醉,她同样擅长控制大脑思维。


“呐。” 她把120%糖分的珍奶递给某人,脸上笑容格外温柔,也好熟悉。“啊,是去年在天台看到城之内医生和小舞聊天时的甜蜜笑容!” 大门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谢谢。”


某人双手捧着杯子,左手“不小心”地顺便握住了城之内的右手指。


这,确实是她笔记本里的一招。


这么的肌肤接触,虽然导致两人立刻面红耳赤、脸颊发烫,不过没人试图收手。


“怎么样啊?”


“真的很不错。120%糖分果然最棒。”


某人还没放手。


“谢谢你,大门桑。” 城之内把左手往大门的左手拍了几下,终于双手自由。


“诶?谢我什么?” 大门只好双手捧着奶茶杯。


“怎么会知道放在沙发上都是我今天原本想缝制的衣服和小兔子娃娃啊?”


“诶,不是故意的。” 某人有点害羞:原来之前自己留下的深刻印象仅仅是因侥幸而已。她学着搭档一贯作风,开始用右手揉了后颈,低了头,避开了搭档的视线。


她是否要多谢宇宙?


城之内看着难为情的某人,潜意识地开始稍微调情地用食指在某人的手腕上弹了一几下。她这样是想安慰,还是另有企图?


她和她的零距离互动,就这么单纯地维持了几秒钟。


坐在地板上的小舞乖巧懂事地默默在咖啡桌的白纸上开始绘画,不打算干扰成年人的二人世界。眼前这一幕,真的是值得被记录为铅笔画。


紫色手术袍的那位回过了神:“啊,原来。喂,120%糖分太甜了吧!要不要试一试我的无糖版?”


不过,另一个吸管被女儿在“手术”里用来做“吸除”,城之内暂时找不到吸管用。


“喳!”


某人想都没想,直接把手里的吸管插进了城之内手中的无糖珍奶,深吸了一口,咕咚的一声,嘴里填满的无糖奶茶就这么霎那间被吞咽了。


“嘛,这是适合人喝的吗?”


“大门桑!”


“你喝喝看?”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奶茶味!好香!温度也刚好!”


无意中,两人又一次交换了口水。


“无糖版,没味道啊!”


“喂,你没品味!”


城之内博美假装用力拍了与她共用吸管的某人的肩膀,嫌她不会欣赏好茶。这么的潜意识口水交流,她眨也不眨眼地忍受了。


其实,对她来说,这并非忍受。这是享受。


“今天午餐吃什么呢?”


大门医生真的是不会浪漫。


“喔!我城之内博美的招牌天妇罗乌冬面!” 她边说着,边转转身子,一脸自豪样。女儿小舞听到了“乌冬面”,兴奋地把手里的铅笔轻轻丢在桌上。她举起双手,一脸笑意,打断了成年人的二人世界:“太好了!请小白兔阿姨多来一起玩!”


城之内见到女儿如此兴高采烈,也随着开怀大笑,低声喃喃自语:“是啊,好热闹,你真该多来。”


大门想起昨晚梦到吃着热腾腾的一碗面汤,惊愣了,咕哝道:“天妇罗乌冬面?太巧了吧?”


“你说什么?” 城之内满脸疑惑却依旧微笑着。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招牌美食会适合某人的胃口。


说得明确点,她着实是希望能抓住某人的胃来抓住某人的心。


“哦,招牌?你很会煮饭?”


“哪位母亲是不会下厨的啊?更何况是单亲妈妈?” 城之内望着女儿,温和地向她点了点头。她所做的一切,她一生的生存意义都围绕在寻求女儿小舞的幸福快乐,以让她能够无忧无虑地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标。


不过,认识大门医生后的这大约一年多的时间,她也是找到了另一个生存意义。


“好期待!” 某人欣喜若狂地搓着手,脸上挂着预备动手术般的热情。她果然只对两件事特别关注:手术与美食。


可是,近几个月来,关注事件的数字可能需更新为“三”。


天妇罗乌冬面。无糖珍奶。两人刚好准备了对方想到的美食。这,果然是太巧了吧!这么细心的安排,是完全在神原晶、大门未知子和城之内博美控制以外。看来这两位还未正式成为恋人的恋人已经享有着宇宙的祝福了。


“平时为了女儿的健康就会自己下厨,还会为她准备便当带去学校。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有着自己拿手的几道菜。小舞很喜欢吃乌冬面。”


“这不是很累?不如改次在医介所一起吃晚饭再回家吧!晶叔可是位大厨师呢!小舞也一起带去!”


小白兔阿姨对着小舞挤眉弄眼,小白兔则热情洋溢地回答:“是!”


她,也想抓住她的胃来抓住她的心。


小白兔主人无法自拔,又被逗笑了:“我会考虑的,谢谢大门桑。”


“嗯。我跟晶叔说一声就搞定了!” 大门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


“你师父厨艺那么好,你干嘛没跟他学?听人说…… 你可是只会烧水煎蛋的那种喔!”


“诶?!” 幼稚三岁大门突然又出现。


“那么…… 不如城之内医生教我几招吧?” 某人有些妩媚地凑到城之内身旁,憨状可掬地把头靠在她搭档的肩膀上,装出一副可怜相。


“哈哈,好的。这比起帮你在手术室里抬起液氮罐还来得容易多了!你过来帮我就是。”


“遵命!”


“遵命!” 小舞学着小白兔长辈,举起右手向妈妈敬礼。


“哈哈,真是那你们两没办法!”


两位神原名医介所的医生,就这么在设备简陋的城之内公寓厨房里并肩作战。战胜了那倔强、不易切片的日本南瓜,把它成了美味可口的天妇罗南瓜。


博士扬声器继续播放令城之内安心舒服的爵士音乐。对单亲妈妈来说,这时候的感觉好完美、好扣人心弦,也是她在前夫出轨导致婚姻破裂后尚未享受过的温馨感。她绝对会珍视如此与某人度过的每一刻。


她只求这段美好时光永不结束。


***


「美味しい!」大门伸着懒腰,酒醉饭饱地吼了一声。


中午乌冬面吃得津津乐道,晚餐令人垂涎三尺的烤肉被她狼吞虎咽了,两罐啤酒的酒精在血液里循环着,大门未知子现在可是完全心满意足了。这时候的她,虽然是彻底 —— 大概 —— 清醒,不过酒精激发的胆量是不容忽视的。


“对了,城之内医生,我看你这公寓没有客房吧,那么我今晚会睡在哪里呢?是沙发吗?我是不大介意,只不过今晚好冷…… 你有多余的个厚被单借我用吗?”


嘛,其实某人是很介意。看来口是心非的不仅是一位。


城之内医生愕然地用力吞了口水。这件事她是思考了好久,没料到某人会如此毫不犹豫地这么一问。


嘛,其实某人已经在笔记本里记录了这方案的可能性。


“大门桑,我确实没客房,因为几个月前为了训练女儿独自睡,就把多余的房间改成小舞的卧室。你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来我房间睡。毕竟一个双人床是可以睡两个人的。”


大门感到好惊喜,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许光明正大举手叫好。她还以为要摆出什么可怜小猫咪脸来说服公寓主人让她同床共枕。


不,她只是单纯地想在舒服床上睡…… 真的只是这样吗?


“我怎么会介意……”


“别担心,床是我搬进来时为这间公寓买了的新家具之一。”


“我…… 没想这么多…”


紫色手术袍的那位立即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 我对这安排没意见。”


“嗯。” 城之内对自己本能出口的话震了惊。她居然会如此失态?!


几秒后,她恢复了小家庭主人的神态:“不過,大門桑,躺在床上之前是需要先洗个澡喔!我这里有浴室,你不必跑一趟澡堂。”


“遵命!”


“那好,我先收拾好卧室吧。”


***


浴室里散发出与淋浴热蒸汽混合过的一股既熟悉且陌生的香味。城之内亲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就是这味道。这正是她每天都期待闻到的香味。


“城之内医生!原来你用的洗发露跟我一样啊?”


从浴室大摇大摆地踏出来,头上还包着毛巾的大门突然把身子靠向紫色手术袍的那位。城之内闻到才隔着几厘米的暗恋对象那熟悉味道,差一点失去了理智。


她当然是不能让某人知晓她居然在几个月前很失态地在商店里慢慢地打开和嗅了嗅每一瓶洗发水,就那么很有耐心地试闻才找到了搭档平时用的洗发露。至于为何会有这么无理的冲动,城之内医生自己也没有恰当回复。不过,成年人的她,是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想做的事。就这样得过且过地过着每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么一晚。或者明确的说,能有今晚是多亏狡猾狐狸晶原经理人的细心安排。看来之前和他商讨合约时,厚着脸皮要求加了一个条件果然是个好决定。


还神思恍惚中,尚未回过神,某人就把鼻子塞在城之內刚梳过的浓密黑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哇,好香…… 诶?不过,不是我的味道。”


“喂!干什么嘛,大门桑!”


大门医生被枕头打中了脸。


“哇,你好暴力!”


外科医生顺手把在旁的枕头捡起来,用力拍在麻醉医生的手臂。那脸嘛,她是不忍心用枕头击中的。


“喂!这床你要不要睡的!客厅沙发是还空着的啊!”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交往 —— 更别说结婚 —— 大门医生像是患上了妻管严一般,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枕头,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还孩子气地噘了噘唇:“我想睡床。”


城之内被某人狼狈样子逗笑到合不拢嘴。平时这么帅气的她,好像只在特别人面前才会那么调皮幼稚。她对她来说,看来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两人一时贪玩,单亲妈妈竟然忘了女儿早就入睡,她们俩也该降低声量。


“嗯。晚安,大门桑。” 紫色手术袍的那位低声说道。某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声地掀开被子,在搭档旁边蜷缩起来。这是别人的床,自己占上的位置是越少越好。


一分钟。


两分钟。


卧室里只有两人深呼吸的声音。


如果尴尬气氛也会带着味道和声响,那么目前的卧室像极了鸡犬不宁的新鲜海鲜市场。这时的两人一定没法入眠。


其实,这时的两人确实没法入眠。


“大门桑,你睡了吗?”
“城之内医生,你睡了吗?”

两位默契十足地同时间问候对方,也同时间轻笑了。


“不知道晶叔在网走办的公事搞定了吗?”


“大门桑你也会想念人啊。你跟晶叔很亲密,应该不只是师徒关系吧?”


“什么话?他是我师父和经理人。我是担心他有没有把公事办好,不然我也会被影响到。我还有债要还啊!”


城之内医生好奇地转向大门医生:“呐,大门桑,怎么会一屁股债啊?是买太多名牌衣服和包包吗?诶,等等……”


城之内伸手拉了拉大门的睡衣:果然是名牌丝绸睡衣。睡衣上的钮扣还闪闪发亮,看来是新的一件。这么的打扮或许有些奢侈,和场合 —— 城之内公寓的卧室并不是什么高等级的旅店客房—— 特别格格不入。昨晚收拾着小小的圆筒包,大门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准备的睡衣要隆重点,似乎是认定自己会在紫色手术袍那位的身旁入睡。


显然的,她猜对了。


“嘛,你连睡衣也是名牌的,难怪欠了那么多钱!”


大门望着穿着朴素白T恤家居服的搭档,不禁笑了:“我没你那么节俭,没错。不过这债是我父亲医疗所倒闭所造成的。当时是多亏晶叔一臂之力,不然我也回不了日本了。”


“诶?原来如此。” 看惯了洒脱的大门外科医生,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这心事重重的大门未知子使得城之内好疑惑。看来表面上再无忧无虑的人,也终会有着难言的往事阴影。


“你的父亲跟晶叔很熟吗?”


“嗯。他们是在上医学院时认识的,还是室友,所以关系是那么培养到好亲密。成长时期记得有拜访过晶叔好几次。我父亲出事前,留了字条叫我到古巴找晶叔,还留了他的地址。看来两人一直有联系。”


这时的大门未知子深重严肃模样是在医院意外很稀罕的一幕。识相的城之内体会到搭档不愿多聊她父亲那“出事”是什么意思,就企图转移话题,希望聊些轻松点的事。


“哦,這樣啊…… 那你母亲呢?” 毕竟她也留意到大门从未提起过她母亲的下落。


“别提她了。会在我年幼时抛弃家庭的人不值得我多花时间去怀念。”


城之内顿时感到心被强力捏了一下,一时透不过气导致她措手不及,只能默然无语、爱莫能助地深情款款望着手术搭档。“怎么会是这样?” 她心里想着。


因为心急如焚,她再次赶紧转移话题,希望这次会侥幸点,不会再次无意中开启潘多拉魔盒。但焦急的她目前脑子里唯有一件事。


“大门桑,你谈过恋爱吗?”


“诶?!”


糟糕,某人的笔记本里没写到这话题。


城之内感应到旁边的某人立马缩了身子,就不争气地笑了。她是害羞了吧。某人都本来已经蜷缩成一团,比起平时的“大”字睡姿截然不同,但是因为被紫色手术袍的那位这么一问,没法掩盖自己窘态。


“你…… 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看过恋爱课本吗?”


她可真是毫不客气,毫不留情。


“竟有课本这种事?”


“要借来参考吗?”


“会有用吗?你不是也离过婚?”


她也随着毫不客气,毫不留情。


“喂!” 某人又被打了。


“啊啊啊,开玩笑的!不过,城之内医生,你离婚后,有谈过恋爱吗?听那森什么什么林的助手医生说,你是挺受欢迎的喔。”


她那醋意,怎么也无法压制。


“没有,离婚当时就决定对爱死了心。” 她那自卫的冷漠无情语气又回来了。


某人却只专注那“当时”两个字。


“你人长得这么美,追求者会不少吧?” 大门转了身子看向城之内。


“也不是没有,就是之前一直没遇到适合的对象。”


现在某人只专注那“之前”两个字。


“当初会与岸田结婚也不过是脑袋空空,一时糊涂,被爱迷昏了头。结果结婚后才发觉对象原来会轻易喜新厌旧。对那人来说,婚姻只是为了易他捏造个‘成熟稳重’的形象,好让他当个模范教授。看来我嘛,傻乎乎地从妻子成了他的棋子。”


“哦,这样啊……”


听了这番坦诚直率的话,某人惊愣到条件反射地把被子拉到脖子上,单纯以为如果能把自己盖好,就可以避开目前显得微微凶巴巴的城之内医生。


“说回你吧。有没有男生在毕业典礼把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交给你啊?”


“诶?干嘛?好端端的一件衣服少了纽扣就不能穿了啊!” 她本能地把手指停在睡衣上的第二个纽扣上。


城之内医生只是轻轻微笑着回复。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你够机灵,自己去查查看!我睡了!晚安,大门桑。”


“诶?!” 三岁呆萌再怎么撒娇还是没法得到城之内的答复。紫色手术袍的那位好冷酷地转了身子,不肯回应。


“哼!” 她不甘心地也转了身子,请教网络解释这“第二颗纽扣”的事。


两人就背对背地试着入睡。


仅仅差了几秒钟的时间,城之内就感觉到某人用着食指戳了她的手臂。


“喂,城之内医生…… 今晚好冷…… 你这被子太单薄了…… 平时这么睡不会觉得冷吗?”


明明就是迫不及待地等着这一刻的城之内博美没多问,就直接转回身子,把左手伸向大门未知子,紧紧搂住了她。


某人立刻愣住,全身僵硬,惊慌失色到体温直上伸,心跳飞快加速。抱得舒服紧密的城之内也意识到大门快要爆出肋骨的心跳,可是她仍然不愿放手。


“大门桑,这样可以吗?不然我去找找看柜子里还有没有旧的被子让你铺上。”


呆若木鸡的大门不想城之内就这么轻易放开手,马上恍然大悟,转回身子,把自己手臂也贴了过去,将城之内搂入怀里。


“舒服……”


这对像恋人却未恋人就这样紧抱缠绕在一起,度过了一夜。


没说出口的是,城之内衣柜里藏着之前才刚特地折好的鸭毛羽绒被。在“收拾好卧室”的时候,城之内心血来潮,把昨晚用的冬季厚被子整理好,塞入衣柜。她对自己解释为:“还没洗过,不好意思让她用”,还有“反正旁边会有带着体温的人睡着,应该不会觉得冷”。


城之内博美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大门未知子这天才医生在那一刻决定明天早上需要破例,耍个原本不在自己“城之内博美”笔记本里的绝招方案。


她知道这良机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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