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randomthoughts

秘密 (下)

城之内视角

-----

手机闹钟还没响我就自然醒。昨晚因一整天的胃酸倒流害得我好不舒服就只好早入睡,没来得及等到恋人回家。


我下意识把手伸去恋人熟睡之处。


还未到她闹钟通常会响的早晨7点;我自己的闹钟则设在7.05分。两个刺耳铃声之间是我们交换早安吻,懒散赖床的甜蜜时光。对于一般上班族的人来说,早晨的时间特别紧凑,分秒必争,赖床只等到周末才可享受。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人身患过重病,曾经与生命尽头擦身而过,所以看待世界和活着的每一刻会比同辈不一样。我与恋人决定人的一生着实是太短暂,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的每分每秒并非是个各得其所的福。年轻时就失去了亲身父母的她,对与珍惜每一刻特别注重,坚决不愿被无聊事和人所纠缠也是因为这原理。那么对她来说,在一天里能享受的东西就当天享受,不必等到特别节日才让自己玩得痛快。我也潜意识被她这么迷魂淫魄的生活原则影响了。


我们的习惯是在这宝贵的五分钟内谈当天让自己担忧的心事。会限制为五分钟是企图避免谈到过度忧愁烦心,乃是足够时间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烦恼,然后提供关怀备至的回应。这样刻意地与恋人互相背负重担对我而言是开始每一天最完美的方式。


恋人提出的“心事”常会围绕在自己没法赢麻将局,或者是缺钱吃自己喜欢的大虾乌冬面汤、鲷鱼烧之类的琐碎事。现在想起来还会让我微笑。我知道这也是恋人对我的贴心方式:想要我不要一直严肃沉重的看待每件事。偶尔若当天有棘手的手术她也会提出来,感觉这么几句的诉苦有着让人安心的效果。近几年来恋人会主动和女儿小舞通长途电话聊心事,所以早晨的心灵接触有时会有青春少年期成长必焦虑的内容。


今早左手第一触碰到的并不是带着体温的恋人,而是一整晚暴露在夜晚凉意中的冰冷床面。我坐起身子,发现身旁的的枕头和被子还是直脆整齐,跟我入睡前一样,没被动过。


很明显的,恋人昨晚没在这睡过。


难道她做贼心虚,昨晚自动睡沙发?


脑海无意中翻起在大约十二年前凌晨的回忆,而这劳什子倔强地拒绝被内心意志力所压制。我立即紧闭双眼想象亲爱恋人的面孔来克服将要把我吞没的往事阴影波浪。还是好渴望能靠在恋人的胸膛,缓入她怀中,等她亲柔抚摸我浓密长发:“博美,没事,我一直都会在。”


在那戳心灌髓的凌晨,我突然被惊醒,双人床的一边就像现在一样空冷:岸田决定放弃家庭,干脆光明正大地到护士女友那里过夜,不愿和我谈判解释。现在回顾还好佩服当时的我,见到自己丈夫在儿科部库房和护士热情接吻的站立床戏,还能如此冷静地双手叉腰,心平气和对他说:“我们回家谈。” 


难道见异思迁是每个当爱人的本性?


嗡!嗡!


手机震动声把我带回现实。


“刚办完通宵紧急手术。你还好吗?晶叔说你昨晚不舒服早睡了。我正收拾东西回家。下午手术见。想你了。”


可能受到加地的话所影响,今天短信留言的恋人果然感觉特别温柔。


“好的,早点回来。我会留一份早餐给你。也想你了。” 


你最爱的吐司配煎蛋。咖啡免了,你还需小睡呢。就来个热麦茶压压惊吧。


嗡!嗡!


“👌🏼😘❣️”


诶,恋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表情符号?


好可疑!


***


“辛苦了。” 恋人和年幼患者说完悄悄话,抬起头和我对了眼神。才隔了一晚没见,今天心里的思念怎么特别深重?


虽然曾经说过自己不喜欢小孩子,恋人对待年幼病患的温柔体贴好让人痴迷:细心聆听、柔和对话、调皮玩耍。连女儿小舞首次和恋人接触也感受到她对孩子的爱护:“妈妈,小白兔阿姨好可爱!我们可以继续到她家玩吗?” 


“辛苦了。” 她酷帅地转身,以往一样,开始潇洒自如地离开手术室。


“辛苦了,未知子!” 带着外国口音的男子洪亮声在我耳边回响着。我身体随着陌生语音彻底僵硬。


喂、喂、喂!“未知子”不是你叫的啊!


可疑程度加深!


“辛苦了。” 她背对着塞尔吉奥,举起右手挥了一下。是我过度敏感,还是恋人的口吻听起来格外柔和?


啊,明明好好的,胃酸怎么又倒流了。


忙着查看病人体征和手术数据的我感受到那古巴实习医生走到身旁:“Hola 城之内医生,前几天开刀的金城先生还好吗?”


我只和他在那台手术里合作过一次,真好奇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记得我名字。


“Hola 塞尔吉奥。是的,金城先生今天早上出院了。” 对着英俊男人的我说起话来比起对着加地、原、海老名之类的其他外科医生莫名地截然不同。我脱下手套,再把双手掌放在大腿下 —— 这是我唯一知道能够克服自己想摘下口罩的冲动。


“那很好。” 实习医生依旧在我身旁徘徊着。


“还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还不愿意离开。


“城之内医生,你办完术后管理有时间陪我喝杯咖啡吗?我有事想跟你谈。” 


喳!喳!


手术室的铁门滑开了。


当妈妈的我,就如同每一位母亲一样,是有着超凡的周边视觉。无需转头看向她,还是感应到恋人在手术室外回了头,正用着由此以来最冰雪严寒的眼神凝视着我。


“Seguro.  También estoy buscando practicar mi español.” (当然。 我也想练习我的西班牙语。)


惊呆的恋人在听到我说西班牙语后,刹那间化成了个张口结舌的雕像。我突然被从手术室外吹来的一阵寒风冻结到浑身悚然。


“Perfecto!(太好了!)辛苦了,城之内医生!”


一脸笑意的他终于肯离开手术室。走出时还轻轻推了推恋人,把她从恍然若失的状态清醒过来,再无情地对她说:“你在干嘛?”


他踏出手术室的步伐和气质好熟悉,又好陌生。这就是因朝夕相处而必见的言行一致吗?


真是无敌可疑!


***


“晶叔,求求你啦!” 


走到“神原名醫紹介所” 牌前,正要滑木门的我停了下来。恋人在向师父求救。虽然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但此次会让我兴趣盎然是因为她现在向晶叔借钱跟她秘密应该有关。我把伸出正放在门把的手缩了回来,头不由自主地朝向木门细听。


他们说着话的声量这么大,这不算是偷听。


“我不想和不愿与我们平凡人一起打麻将的没良心徒弟说话。”


“就借一点嘛!” 恋人听起来比平时焦急,这不是她一般的撒娇啊。


“都说了,我没那么愚蠢,干嘛要借你钱搞得你又被骗?”


嗨,果然又要被骗钱了。我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担心。一个成年人怎么会这么极端呢?手术时好威风,什么手术新方案都了如指掌,说到凡人生活事,成熟度连小舞都不如?


“不是,不是,这是正经事。很重要啊,晶叔……”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由我来决定是不是正经事。”


“不能说!”


“这么神秘,那我不借!”


“跟你说她就得知了!”


“你以为我没能力保守秘密?”


是的,我这经理人可是守口如瓶专家啊!


“这个……”


喵!


医介所里的对话戛然而止,屋里传来了小猫啪嗒啪嗒脚步声。家猫选错时机,闲逛后停在门厅。


Ben Casey! 我偷听可好投入啊!气死人!虽然是隔个木门,我还是能感应恋人鬼鬼祟祟的表情。


“我回来了!” 我把木门滑开。


“哦。欢迎回来。”


既然知道我在外偷听,那就干脆利落地问个究竟。


“有人又没钱了?大门桑被什么男人骗了啊,是塞尔吉奥吗?” 我边笑边问,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谁来的?”


啊?


“日日夜夜陪着你的古巴实习医生……”


“还敢说了,笨蛋!” 


“喂!搞什么鬼?!” 我被她反唇相稽一时震惊。


“呐,有人不是刚和帅哥约会?终于肯回来了?”


“诶?!什么话嘛!一起喝杯咖啡有错吗?” 


“哇,‘喝咖啡’?” 恋人采用个乱七八糟的高音语气来模仿我,双手指还在空中打引号。岂有此理!


“你别恶人先告状!不知是谁每个午餐陪着那位塞尔吉奥一起吃!我们一周没一起吃午饭了!”


“我恶人先告状?!谁在手术室里一直瞥眼看实习医生啊?还以为我专注手术没留意到?对他说‘辛苦了’还比对我更温柔呢!虽戴着口罩我还看得出你掩口而笑!” 


胡扯,最多只是第一场手术没法收敛,今天也没对他特别温柔!


“你太敏感了吧!”


“幸好我一早安排你们不在手术室里遇见!可惜今天原本的第三助手泻肚子我才需找那塞什么什么的来代替!”


“嘛、嘛、嘛!你们今天打不打牌的?!” 患着麻将戒断症的晶叔竟然难得如此不识相。


“哼!不打了!” 我们同时交叉双臂,背对着对方。


嗨,一起吃醋,一起生气,还能一起回复。跟她的默契真的是到了顶峰。


“Ben Casey,肚子不舒服吗?来我们上楼去。”


每次只会逃之夭夭的晶叔。真不长进!


恋人,你别忘了我是结过婚的女人,冷战我是一流的!争论后保持沉默这门手艺我早就掌握得游刃有余。你要冷战我就奉陪到底。 哼!


诶,等一下。


几秒冷静时间后,我们两人突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吃实习医生的醋?”

“你吃塞尔吉奥的醋?”

恋人和我两人指着对方大笑起来。


可笑的我们原来一直妒忌着同一个人?


“有没有搞错啊,那实习医生也太矮了吧。还有身上那股烟臭味好恶心。” 恋人开始吐槽。


改变论调的我们同步前进:“没错。今天一起喝咖啡才发现他牙齿又歪又黄的,年纪轻轻还已经开始秃顶了!”


她积极点头赞同。我们连嘲笑别人也异口同声。


恋人以为找到了转话题的良机,突然戳了戳我的手臂:“喂…… 这个…… 你下个星期三傍晚有空吗?还有,可以多带点钱吗?” 


“我不干!诈骗集团举办的节目我一律不干!”  我继续双臂交叉,仍然假装生气。


“别这样嘛,我千方百计才定了位,还和实习医生来了个交易,不能就这么取消啊!”


“诶?什么交易?”


她咬着下唇,认真思索着要不要泄露天机:“不要就拉倒,我找那实习医一起去!”


“什么话?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你们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哼,还敢说?


我对她摇了摇食指,用威胁的语气发脾气:“没惊喜好过你无意中被骗!你说不说?”  


“礼拜三一起去曾经获得三颗米其林星的すきやばし次郎(数寄屋桥次郎)餐馆吃寿司。你去不去?” 斗不过我的恋人垂头丧气地叹着。


诶?不是汇款诈骗?怎么可能?


她嘟着嘴,幼稚地大声双脚踩地:“我都45岁了,哪里还会这么容易被骗?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是真的吗?怎么订到位子的?” 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的我看恋人那么伤感,潜意识靠过去摸着她头,拇指整理着她发丝。


“那实习医生的父亲原是个大人物,打几通电话就搞定了。我偶然听到他提起订到位子所以我就随口问他能不能帮个忙。想和你来个浪漫约会嘛。” 她还是孩子气地撅着嘴。


“哦,谢谢大门桑。” 我的心顿时充满了温暖。


“交换条件还算合理:他想当我手术助手。我看他手术技巧还算过得去,就安排他来做小型手术的第三助手,反正第三…”


“… 助手只需要抽吸就好。” 我接了恋人的话。好惊讶,竟然是越听越合理。


“大门桑,很不错嘛,那餐馆连岸田费尽心机也没法订到位呢!”


“喂,现在跟你交往的这位比以前那小家伙还强手,好不好?” 听到岸田的名字就突然提起精神,拍拍手臂向我示威。


我开怀大笑,脸上露出了为恋人骄傲的自豪感。


“都说好了别再提他了嘛!” 她继续吐槽。


“好了啦,强手恋人。” 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个。她的脸立马恢复了笑盈盈样。原来一个亲吻的疗愈能力是不容忽视的。


“对了,今天那古巴实习生找你问了什么?”


有人还妒忌着呢。


“也没什么事,问了我金城先生的麻醉方案和术后管理的事。奇怪地还问我有没有金城先生的电话号码。”


“你有吗?那金城先生外表也不错,你这颜控女人。”


“什么话?!当然没有,我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好不好。” 除了追求你的时候破例之外……


嗡!嗡!


“果然。” 她把手机屏幕朝向我。是“古巴实习医”发来的自拍照。


“诶,这不是你说的那间数寄屋桥次郎餐馆?”


“都说了他父亲是大牌。可是你再仔细看看。” 她张开手指来放大照片。


什么嘛…


“诶?!他身旁的那位不是金城先生?!”


恋人自豪地看着我:“被我猜到了。”


我的天啊!


“猜到了还吃他的醋?!”


“谁叫我家的麻醉医生这么漂亮,什么偏向的男人都会被迷倒嘛!” 说着时,恋人靠了过来,我闻到她熟悉啤酒气息,习惯性闭上双眼准备接她的轻吻。


没想到感触到的只是调皮恋人的手指又捏了我鼻尖:“我错了。原来我的指挥家戴着口罩也好吸引人喔!”


我只能不争气地笑着回复。


“晶叔!我好饿!!” 对恋人来说,要她承受饥饿感是个惨无人道的事。


恋人肚子叽里咕噜声配着手里筷子轻敲餐桌的嘀嗒韵律,搞得医介所鸡犬不宁。可是恋人创造的这嘈杂声莫名其妙地给我带来了个安心感。比起昨天在医院的视、嗅、听觉同时冲击,这次的幼稚孩子气嘟嘴面孔、含着啤酒味的气息以及熟悉吐槽声,都足以让我平心静气。顺着在嘴里尝到的是一种像蜂蜜糖的甜腻味,一整天的胃酸倒流已九霄云外。


“晶叔,快下来!我也好饿!”


***


「おいしい!」(好吃!)


寿司师傅小野二郎把手里粒粒分明与醋混搅过的高等寿司白饭捏成长方形的小块,然后在上面放了各类的新鲜海鲜:比目鱼、乌贼、竹荚鱼、金枪鱼、等。专注他细心周到的功夫果然像在现场体验着优美古典音乐会。寿司看起来非常美味可口,真让人垂涎三尺。


“大门桑,口水流到我肩上了。”


“咝!不好意思,高清电影嘛,看起来还真的像是摆在我们面前了。” 


两个成年人贴着脸看着13寸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流着口水,若传了出去马上会是护士们八卦的题材。虽然客厅里的电视屏幕比眼前这笔记本电脑大了几倍,能和恋人靠在床头悠闲地欣赏《寿司之神》感觉还是非一般。


不是每样东西越大表示越好。眼前影片里的寿司还不是小过她手掌心,带给她的幸福快乐却是无以伦比。手术以外,只有美食能让她有着如此无穷的生存意义。身为女友的我只排在第三呢。注视这样的她,今晚是让我有个更想贴近的渴望。


“真的看起来很好吃,我好期待!谢谢你的细心准备,大门桑。”


还在擦着口水的她怎么还会如此让我着迷?几个小时前还和她赌气,在片刻内气就消了,还陪着她贴脸看戏,一起灌酒。


被带坏了,城之内博美。


可是很浪漫,这种被引入歧途,我求之不得。


“城之内医生,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坦白。”


“诶?什么啊?” 恋人如此严肃的语气让我愣了一下,心也随着垂了一点。这样一连串的秘密,我的脆弱心脏可能撑不住。


“这几天陪着古巴实习医生到处参与无聊烦人的实习生研讨会议,为的是吃免费披萨和三文治当午饭来省点钱。我连麻将也不打,可是省下的钱怎么还不够……” 


不要继续说,我不想听!每次都是这样!


“…下周的那顿我只够钱付半人份的账。”


“怎么?!”


恋人又摆了她招牌小猫咪委屈样。


“前天接了简讯,打了电话确认预定位子后,一直在毯子下计算到底要吃几个月的免费披萨才能筹够钱请你吃美食…… 可是每次看到带着¥的数字我就头痛,立刻惊慌失措。”


又来了,又来了!城之内博美,给我振作点!


“我下个月一定会输给你的麻将钱你能先借我用吗?”


我挑衅地交叉双臂,故意避开她的目光。恋人无奈地伸过手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捡起来,粗安了几下。


嗡!嗡!


“大门未知子” 在我智能手机屏幕上闪烁着。


诶?


恋人指向我手机,示意我接电话。


“喂?” 我感到好困惑。


“喂,请问这是城之内博美银行吗?我想提款。”


真让我哭笑不得。


“帐户的用户名是什么啊?”


“诶?‘城之内博美的恋人’,不然是‘恋人孩子’,还是‘酷帅外科医生’?” 她说着时又拍了拍手臂,傲慢地对着我笑。


我只能尴尬地摇摇头。


“对不起,这银行里只有两个帐户,看来你要找的可能是‘大门未知子’这账户吧?”


“等等,‘小舞’的账户是不是比较多钱?”


“喂!” 我用力拍了她手臂。“别得寸进尺!”


“啊!” 她乖乖地点了头,继续我们幼稚无理的对话:“对,就是‘大门未知子’。怎么提款?”


“请问大门医生账户密码是什么?没有正确密码我们城之内博美银行是不允许提款的,抱歉。”


恋人掀起被子,伸过那性感长腿徐徐坐在我大腿上,然后温柔地将她暖和的双掌放在我的脸颊上,向我嘴唇吻了下去。


“密码正确吗,城之内博美银行?”


不是第一次被她突如其来地强烈热吻,可是我照样害羞得面红耳赤。


三秒的热情接吻当账户密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明明是在光天化日下抢劫啊!”


“太阳下山了,城之内博美银行…”


她眨了眨小猫咪眼,拉着我手,继续撒娇:“… 求求你嘛!”


又心软了,叫我怎么能不心软?


“下不为例啊,大门桑。”


“遵命!” 她伸出双手抱了过来。缓入她怀中的我,感到无敌信赖、无敌安心、无敌温馨。


“期待约会吗,博美?”


“当然。” 和你的每一刻,我都期待。即使是吃着免费披萨,听无聊的讲座我都期待。


“我的秘密都揭晓了,那你几时才打算揭晓你的秘密呢?” 她把我轻轻推开。


“都说了不准再提我高中秘密!” 我食指落在她双唇上。


“不是说那个!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学西班牙语?” 食指被她移开,右手和她左手交叉着。


“哦,是为了监视你啊!” 我挤着她手。


双手抱着胸膛的她丧心病狂地呐喊:“好下流啊,讨厌,无法接受!”


我又没出息地笑了。


遇到跨越不了的沟渠,就只好建个小木板桥来拉近与你的距离…


… 都是因为好爱你啊。


-----


第一次试写比较长的一篇单视角文,写得好开心,也好有成就感。谢谢留言的读者们,虽然故事内容一早就定了,可是看到留言还是激发了些灵感,在文里加了些细节。可能改次还会用到你们提出的其他题材!希望您陪着城之内的情绪高低起伏还觉得有趣,被逗笑了,最终也被甜到了。我写城门互相指着对方时是想着以下这一幕。

下篇见!

评论(21)

热度(83)

  1. 共6人收藏了此文字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