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randomthoughts

秘密 (下)

城之内视角

-----

手机闹钟还没响我就自然醒。昨晚因一整天的胃酸倒流害得我好不舒服就只好早入睡,没来得及等到恋人回家。


我下意识把手伸去恋人熟睡之处。


还未到她闹钟通常会响的早晨7点;我自己的闹钟则设在7.05分。两个刺耳铃声之间是我们交换早安吻,懒散赖床的甜蜜时光。对于一般上班族的人来说,早晨的时间特别紧凑,分秒必争,赖床只等到周末才可享受。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人身患过重病,曾经与生命尽头擦身而过,所以看待世界和活着的每一刻会比同辈不一样。我与恋人决定人的一生着实是太短暂,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的每分每秒并非是个各得其所的福。年轻时就失去了亲身父母的她,对与珍惜每一刻特别注重,坚决不愿被无聊事和人所纠缠也是因为这原理。那么对她来说,在一天里能享受的东西就当天享受,不必等到特别节日才让自己玩得痛快。我也潜意识被她这么迷魂淫魄的生活原则影响了。


我们的习惯是在这宝贵的五分钟内谈当天让自己担忧的心事。会限制为五分钟是企图避免谈到过度忧愁烦心,乃是足够时间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烦恼,然后提供关怀备至的回应。这样刻意地与恋人互相背负重担对我而言是开始每一天最完美的方式。


恋人提出的“心事”常会围绕在自己没法赢麻将局,或者是缺钱吃自己喜欢的大虾乌冬面汤、鲷鱼烧之类的琐碎事。现在想起来还会让我微笑。我知道这也是恋人对我的贴心方式:想要我不要一直严肃沉重的看待每件事。偶尔若当天有棘手的手术她也会提出来,感觉这么几句的诉苦有着让人安心的效果。近几年来恋人会主动和女儿小舞通长途电话聊心事,所以早晨的心灵接触有时会有青春少年期成长必焦虑的内容。


今早左手第一触碰到的并不是带着体温的恋人,而是一整晚暴露在夜晚凉意中的冰冷床面。我坐起身子,发现身旁的的枕头和被子还是直脆整齐,跟我入睡前一样,没被动过。


很明显的,恋人昨晚没在这睡过。


难道她做贼心虚,昨晚自动睡沙发?


脑海无意中翻起在大约十二年前凌晨的回忆,而这劳什子倔强地拒绝被内心意志力所压制。我立即紧闭双眼想象亲爱恋人的面孔来克服将要把我吞没的往事阴影波浪。还是好渴望能靠在恋人的胸膛,缓入她怀中,等她亲柔抚摸我浓密长发:“博美,没事,我一直都会在。”


在那戳心灌髓的凌晨,我突然被惊醒,双人床的一边就像现在一样空冷:岸田决定放弃家庭,干脆光明正大地到护士女友那里过夜,不愿和我谈判解释。现在回顾还好佩服当时的我,见到自己丈夫在儿科部库房和护士热情接吻的站立床戏,还能如此冷静地双手叉腰,心平气和对他说:“我们回家谈。” 


难道见异思迁是每个当爱人的本性?


嗡!嗡!


手机震动声把我带回现实。


“刚办完通宵紧急手术。你还好吗?晶叔说你昨晚不舒服早睡了。我正收拾东西回家。下午手术见。想你了。”


可能受到加地的话所影响,今天短信留言的恋人果然感觉特别温柔。


“好的,早点回来。我会留一份早餐给你。也想你了。” 


你最爱的吐司配煎蛋。咖啡免了,你还需小睡呢。就来个热麦茶压压惊吧。


嗡!嗡!


“👌🏼😘❣️”


诶,恋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表情符号?


好可疑!


***


“辛苦了。” 恋人和年幼患者说完悄悄话,抬起头和我对了眼神。才隔了一晚没见,今天心里的思念怎么特别深重?


虽然曾经说过自己不喜欢小孩子,恋人对待年幼病患的温柔体贴好让人痴迷:细心聆听、柔和对话、调皮玩耍。连女儿小舞首次和恋人接触也感受到她对孩子的爱护:“妈妈,小白兔阿姨好可爱!我们可以继续到她家玩吗?” 


“辛苦了。” 她酷帅地转身,以往一样,开始潇洒自如地离开手术室。


“辛苦了,未知子!” 带着外国口音的男子洪亮声在我耳边回响着。我身体随着陌生语音彻底僵硬。


喂、喂、喂!“未知子”不是你叫的啊!


可疑程度加深!


“辛苦了。” 她背对着塞尔吉奥,举起右手挥了一下。是我过度敏感,还是恋人的口吻听起来格外柔和?


啊,明明好好的,胃酸怎么又倒流了。


忙着查看病人体征和手术数据的我感受到那古巴实习医生走到身旁:“Hola 城之内医生,前几天开刀的金城先生还好吗?”


我只和他在那台手术里合作过一次,真好奇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记得我名字。


“Hola 塞尔吉奥。是的,金城先生今天早上出院了。” 对着英俊男人的我说起话来比起对着加地、原、海老名之类的其他外科医生莫名地截然不同。我脱下手套,再把双手掌放在大腿下 —— 这是我唯一知道能够克服自己想摘下口罩的冲动。


“那很好。” 实习医生依旧在我身旁徘徊着。


“还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还不愿意离开。


“城之内医生,你办完术后管理有时间陪我喝杯咖啡吗?我有事想跟你谈。” 


喳!喳!


手术室的铁门滑开了。


当妈妈的我,就如同每一位母亲一样,是有着超凡的周边视觉。无需转头看向她,还是感应到恋人在手术室外回了头,正用着由此以来最冰雪严寒的眼神凝视着我。


“Seguro.  También estoy buscando practicar mi español.” (当然。 我也想练习我的西班牙语。)


惊呆的恋人在听到我说西班牙语后,刹那间化成了个张口结舌的雕像。我突然被从手术室外吹来的一阵寒风冻结到浑身悚然。


“Perfecto!(太好了!)辛苦了,城之内医生!”


一脸笑意的他终于肯离开手术室。走出时还轻轻推了推恋人,把她从恍然若失的状态清醒过来,再无情地对她说:“你在干嘛?”


他踏出手术室的步伐和气质好熟悉,又好陌生。这就是因朝夕相处而必见的言行一致吗?


真是无敌可疑!


***


“晶叔,求求你啦!” 


走到“神原名醫紹介所” 牌前,正要滑木门的我停了下来。恋人在向师父求救。虽然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但此次会让我兴趣盎然是因为她现在向晶叔借钱跟她秘密应该有关。我把伸出正放在门把的手缩了回来,头不由自主地朝向木门细听。


他们说着话的声量这么大,这不算是偷听。


“我不想和不愿与我们平凡人一起打麻将的没良心徒弟说话。”


“就借一点嘛!” 恋人听起来比平时焦急,这不是她一般的撒娇啊。


“都说了,我没那么愚蠢,干嘛要借你钱搞得你又被骗?”


嗨,果然又要被骗钱了。我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担心。一个成年人怎么会这么极端呢?手术时好威风,什么手术新方案都了如指掌,说到凡人生活事,成熟度连小舞都不如?


“不是,不是,这是正经事。很重要啊,晶叔……”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由我来决定是不是正经事。”


“不能说!”


“这么神秘,那我不借!”


“跟你说她就得知了!”


“你以为我没能力保守秘密?”


是的,我这经理人可是守口如瓶专家啊!


“这个……”


喵!


医介所里的对话戛然而止,屋里传来了小猫啪嗒啪嗒脚步声。家猫选错时机,闲逛后停在门厅。


Ben Casey! 我偷听可好投入啊!气死人!虽然是隔个木门,我还是能感应恋人鬼鬼祟祟的表情。


“我回来了!” 我把木门滑开。


“哦。欢迎回来。”


既然知道我在外偷听,那就干脆利落地问个究竟。


“有人又没钱了?大门桑被什么男人骗了啊,是塞尔吉奥吗?” 我边笑边问,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谁来的?”


啊?


“日日夜夜陪着你的古巴实习医生……”


“还敢说了,笨蛋!” 


“喂!搞什么鬼?!” 我被她反唇相稽一时震惊。


“呐,有人不是刚和帅哥约会?终于肯回来了?”


“诶?!什么话嘛!一起喝杯咖啡有错吗?” 


“哇,‘喝咖啡’?” 恋人采用个乱七八糟的高音语气来模仿我,双手指还在空中打引号。岂有此理!


“你别恶人先告状!不知是谁每个午餐陪着那位塞尔吉奥一起吃!我们一周没一起吃午饭了!”


“我恶人先告状?!谁在手术室里一直瞥眼看实习医生啊?还以为我专注手术没留意到?对他说‘辛苦了’还比对我更温柔呢!虽戴着口罩我还看得出你掩口而笑!” 


胡扯,最多只是第一场手术没法收敛,今天也没对他特别温柔!


“你太敏感了吧!”


“幸好我一早安排你们不在手术室里遇见!可惜今天原本的第三助手泻肚子我才需找那塞什么什么的来代替!”


“嘛、嘛、嘛!你们今天打不打牌的?!” 患着麻将戒断症的晶叔竟然难得如此不识相。


“哼!不打了!” 我们同时交叉双臂,背对着对方。


嗨,一起吃醋,一起生气,还能一起回复。跟她的默契真的是到了顶峰。


“Ben Casey,肚子不舒服吗?来我们上楼去。”


每次只会逃之夭夭的晶叔。真不长进!


恋人,你别忘了我是结过婚的女人,冷战我是一流的!争论后保持沉默这门手艺我早就掌握得游刃有余。你要冷战我就奉陪到底。 哼!


诶,等一下。


几秒冷静时间后,我们两人突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吃实习医生的醋?”

“你吃塞尔吉奥的醋?”

恋人和我两人指着对方大笑起来。


可笑的我们原来一直妒忌着同一个人?


“有没有搞错啊,那实习医生也太矮了吧。还有身上那股烟臭味好恶心。” 恋人开始吐槽。


改变论调的我们同步前进:“没错。今天一起喝咖啡才发现他牙齿又歪又黄的,年纪轻轻还已经开始秃顶了!”


她积极点头赞同。我们连嘲笑别人也异口同声。


恋人以为找到了转话题的良机,突然戳了戳我的手臂:“喂…… 这个…… 你下个星期三傍晚有空吗?还有,可以多带点钱吗?” 


“我不干!诈骗集团举办的节目我一律不干!”  我继续双臂交叉,仍然假装生气。


“别这样嘛,我千方百计才定了位,还和实习医生来了个交易,不能就这么取消啊!”


“诶?什么交易?”


她咬着下唇,认真思索着要不要泄露天机:“不要就拉倒,我找那实习医一起去!”


“什么话?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你们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哼,还敢说?


我对她摇了摇食指,用威胁的语气发脾气:“没惊喜好过你无意中被骗!你说不说?”  


“礼拜三一起去曾经获得三颗米其林星的すきやばし次郎(数寄屋桥次郎)餐馆吃寿司。你去不去?” 斗不过我的恋人垂头丧气地叹着。


诶?不是汇款诈骗?怎么可能?


她嘟着嘴,幼稚地大声双脚踩地:“我都45岁了,哪里还会这么容易被骗?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是真的吗?怎么订到位子的?” 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的我看恋人那么伤感,潜意识靠过去摸着她头,拇指整理着她发丝。


“那实习医生的父亲原是个大人物,打几通电话就搞定了。我偶然听到他提起订到位子所以我就随口问他能不能帮个忙。想和你来个浪漫约会嘛。” 她还是孩子气地撅着嘴。


“哦,谢谢大门桑。” 我的心顿时充满了温暖。


“交换条件还算合理:他想当我手术助手。我看他手术技巧还算过得去,就安排他来做小型手术的第三助手,反正第三…”


“… 助手只需要抽吸就好。” 我接了恋人的话。好惊讶,竟然是越听越合理。


“大门桑,很不错嘛,那餐馆连岸田费尽心机也没法订到位呢!”


“喂,现在跟你交往的这位比以前那小家伙还强手,好不好?” 听到岸田的名字就突然提起精神,拍拍手臂向我示威。


我开怀大笑,脸上露出了为恋人骄傲的自豪感。


“都说好了别再提他了嘛!” 她继续吐槽。


“好了啦,强手恋人。” 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个。她的脸立马恢复了笑盈盈样。原来一个亲吻的疗愈能力是不容忽视的。


“对了,今天那古巴实习生找你问了什么?”


有人还妒忌着呢。


“也没什么事,问了我金城先生的麻醉方案和术后管理的事。奇怪地还问我有没有金城先生的电话号码。”


“你有吗?那金城先生外表也不错,你这颜控女人。”


“什么话?!当然没有,我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好不好。” 除了追求你的时候破例之外……


嗡!嗡!


“果然。” 她把手机屏幕朝向我。是“古巴实习医”发来的自拍照。


“诶,这不是你说的那间数寄屋桥次郎餐馆?”


“都说了他父亲是大牌。可是你再仔细看看。” 她张开手指来放大照片。


什么嘛…


“诶?!他身旁的那位不是金城先生?!”


恋人自豪地看着我:“被我猜到了。”


我的天啊!


“猜到了还吃他的醋?!”


“谁叫我家的麻醉医生这么漂亮,什么偏向的男人都会被迷倒嘛!” 说着时,恋人靠了过来,我闻到她熟悉啤酒气息,习惯性闭上双眼准备接她的轻吻。


没想到感触到的只是调皮恋人的手指又捏了我鼻尖:“我错了。原来我的指挥家戴着口罩也好吸引人喔!”


我只能不争气地笑着回复。


“晶叔!我好饿!!” 对恋人来说,要她承受饥饿感是个惨无人道的事。


恋人肚子叽里咕噜声配着手里筷子轻敲餐桌的嘀嗒韵律,搞得医介所鸡犬不宁。可是恋人创造的这嘈杂声莫名其妙地给我带来了个安心感。比起昨天在医院的视、嗅、听觉同时冲击,这次的幼稚孩子气嘟嘴面孔、含着啤酒味的气息以及熟悉吐槽声,都足以让我平心静气。顺着在嘴里尝到的是一种像蜂蜜糖的甜腻味,一整天的胃酸倒流已九霄云外。


“晶叔,快下来!我也好饿!”


***


「おいしい!」(好吃!)


寿司师傅小野二郎把手里粒粒分明与醋混搅过的高等寿司白饭捏成长方形的小块,然后在上面放了各类的新鲜海鲜:比目鱼、乌贼、竹荚鱼、金枪鱼、等。专注他细心周到的功夫果然像在现场体验着优美古典音乐会。寿司看起来非常美味可口,真让人垂涎三尺。


“大门桑,口水流到我肩上了。”


“咝!不好意思,高清电影嘛,看起来还真的像是摆在我们面前了。” 


两个成年人贴着脸看着13寸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流着口水,若传了出去马上会是护士们八卦的题材。虽然客厅里的电视屏幕比眼前这笔记本电脑大了几倍,能和恋人靠在床头悠闲地欣赏《寿司之神》感觉还是非一般。


不是每样东西越大表示越好。眼前影片里的寿司还不是小过她手掌心,带给她的幸福快乐却是无以伦比。手术以外,只有美食能让她有着如此无穷的生存意义。身为女友的我只排在第三呢。注视这样的她,今晚是让我有个更想贴近的渴望。


“真的看起来很好吃,我好期待!谢谢你的细心准备,大门桑。”


还在擦着口水的她怎么还会如此让我着迷?几个小时前还和她赌气,在片刻内气就消了,还陪着她贴脸看戏,一起灌酒。


被带坏了,城之内博美。


可是很浪漫,这种被引入歧途,我求之不得。


“城之内医生,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坦白。”


“诶?什么啊?” 恋人如此严肃的语气让我愣了一下,心也随着垂了一点。这样一连串的秘密,我的脆弱心脏可能撑不住。


“这几天陪着古巴实习医生到处参与无聊烦人的实习生研讨会议,为的是吃免费披萨和三文治当午饭来省点钱。我连麻将也不打,可是省下的钱怎么还不够……” 


不要继续说,我不想听!每次都是这样!


“…下周的那顿我只够钱付半人份的账。”


“怎么?!”


恋人又摆了她招牌小猫咪委屈样。


“前天接了简讯,打了电话确认预定位子后,一直在毯子下计算到底要吃几个月的免费披萨才能筹够钱请你吃美食…… 可是每次看到带着¥的数字我就头痛,立刻惊慌失措。”


又来了,又来了!城之内博美,给我振作点!


“我下个月一定会输给你的麻将钱你能先借我用吗?”


我挑衅地交叉双臂,故意避开她的目光。恋人无奈地伸过手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捡起来,粗安了几下。


嗡!嗡!


“大门未知子” 在我智能手机屏幕上闪烁着。


诶?


恋人指向我手机,示意我接电话。


“喂?” 我感到好困惑。


“喂,请问这是城之内博美银行吗?我想提款。”


真让我哭笑不得。


“帐户的用户名是什么啊?”


“诶?‘城之内博美的恋人’,不然是‘恋人孩子’,还是‘酷帅外科医生’?” 她说着时又拍了拍手臂,傲慢地对着我笑。


我只能尴尬地摇摇头。


“对不起,这银行里只有两个帐户,看来你要找的可能是‘大门未知子’这账户吧?”


“等等,‘小舞’的账户是不是比较多钱?”


“喂!” 我用力拍了她手臂。“别得寸进尺!”


“啊!” 她乖乖地点了头,继续我们幼稚无理的对话:“对,就是‘大门未知子’。怎么提款?”


“请问大门医生账户密码是什么?没有正确密码我们城之内博美银行是不允许提款的,抱歉。”


恋人掀起被子,伸过那性感长腿徐徐坐在我大腿上,然后温柔地将她暖和的双掌放在我的脸颊上,向我嘴唇吻了下去。


“密码正确吗,城之内博美银行?”


不是第一次被她突如其来地强烈热吻,可是我照样害羞得面红耳赤。


三秒的热情接吻当账户密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明明是在光天化日下抢劫啊!”


“太阳下山了,城之内博美银行…”


她眨了眨小猫咪眼,拉着我手,继续撒娇:“… 求求你嘛!”


又心软了,叫我怎么能不心软?


“下不为例啊,大门桑。”


“遵命!” 她伸出双手抱了过来。缓入她怀中的我,感到无敌信赖、无敌安心、无敌温馨。


“期待约会吗,博美?”


“当然。” 和你的每一刻,我都期待。即使是吃着免费披萨,听无聊的讲座我都期待。


“我的秘密都揭晓了,那你几时才打算揭晓你的秘密呢?” 她把我轻轻推开。


“都说了不准再提我高中秘密!” 我食指落在她双唇上。


“不是说那个!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学西班牙语?” 食指被她移开,右手和她左手交叉着。


“哦,是为了监视你啊!” 我挤着她手。


双手抱着胸膛的她丧心病狂地呐喊:“好下流啊,讨厌,无法接受!”


我又没出息地笑了。


遇到跨越不了的沟渠,就只好建个小木板桥来拉近与你的距离…


… 都是因为好爱你啊。


-----


第一次试写比较长的一篇单视角文,写得好开心,也好有成就感。谢谢留言的读者们,虽然故事内容一早就定了,可是看到留言还是激发了些灵感,在文里加了些细节。可能改次还会用到你们提出的其他题材!希望您陪着城之内的情绪高低起伏还觉得有趣,被逗笑了,最终也被甜到了。我写城门互相指着对方时是想着以下这一幕。

下篇见!

【Doctor-X 入坑之记】S3总结:习惯和依赖

大门未知子:

  • 38 岁

  • 越大越幼稚

  • 很爱吃寿司;也爱金枪鱼娃娃

  • 觉得白木师长很可怕

  • 差一点被汇款诈骗集团骗了3万円

  • 走猫步会跌倒

  • 加地对她反感

  • 发现晶叔对自己多重要


城之内博美:

  • 35 岁

  • 与大门互动越来越自然

  • 没机会和大门与晶叔一起出门吃美食

  • 麻将技术比不上白木师长

  • 有个不可告人的高三秘密

  • 女儿小舞表示要当模特儿

  • 加地很听她话

  • 胆子大,敢吐槽经理人晶叔没努力工作


E1:

  • 患者:毒岛 隆之介

  • 病症:心脏肿瘤+肝脏右叶肿瘤

  • 主题:中西对碰;千手观音


E2:

  • 患者:築地 二郎 / 风间 彰二

  • 病症:脑干神经胶质瘤 / 脑肿瘤

  • 主题:战略整合外科;世界第一的不同定义


E3:

  • 患者:三原 奈奈子

  • 病症:子宫颈癌

  • 主题:慈祥为怀


E4:

  • 患者:四方 宏

  • 病症:甲状腺未分化癌

  • 主题:生命和声音


E5:

  • 患者:五十岚 裕久 / 田中 信五

  • 病症:结肠癌 / 右肺上叶腺癌

  • 主题:混合或整合


E6:

  • 患者:六甲 贵史

  • 病症:成胶质细胞瘤

  • 主题:城之内特辑;秘密


E7:

  • 患者:吹田 静子 / 琴冢 七海

  • 病症:胃体部大湾肿瘤

  • 主题:闹腾医生;单身女性


E8:

  • 患者:八田 千寻

  • 病症:肺静脉栓塞症

  • 主题:等待


E9:

  • 患者:九重 真耶

  • 病症:脊椎肿瘤

  • 主题:模特儿; 专家


E10:

  • 患者:十勝 喜子

  • 病症:下壁心肌梗塞+肝细胞癌

  • 主题:信任


E11:

  • 患者:蛭间 十一郎 (蛭间 重腾)/ 神原 晶

  • 病症:黄结肠癌与直肠癌 / 肺癌浸润主动脉+转移至右前额叶

  • 主题:大门情感成长


【Doctor-X 入坑之记】S3E11 (大结局)

每次到了大结局,总会有一种不大想写心得的感触,因为害怕不能把大结局激发的各种情绪足够地表达出来。还是那句:读者您可以(应该?)再重看。这大结局有些离谱的情景,可是对于了解大门情感成长,还有来对比S4的大结局很重要。若没S3大结局,大门和城之内之间的感情就少了个关键对比。

我不期待写的一系列大结局在这集开始:S3是晶叔手术、S4是城之内、S5是大门。这一连串的主角开刀戏太虐了,而且很不实际。除非医介所果然有水源问题。🤣 晶叔上了年纪会患上癌症还比较可信,毕竟年龄是患癌的风险因素。至于城之内跟大门嘛,我怪水源,所以一家三口在S6搬家也是应该的,希望会转运。

我喜欢大结局的一个原因是在一个多小时(不含广告大约1.25小时)是多些时间让编剧发挥剧情内容,角色也可以有更多的情感发展。所以在这集里设定大门来思索晶叔对自己的重性很适合。

当初会开始写城门同人文是因为觉得很多角色的情感需要以故事、事件才能更直接显示出来。若我单用词汇来形容角色,读者/观众能体会到的情感会有所限制。以故事来表达角色对不同情景的反应会让人能更深的体会到角色的内心挣扎,而且读者/观众也有些发挥空间来让自己沉浸在场景中,并让自己的生活经历激发个性化的情感。这是写作方式“show, don’t tell”的原则。在大结局里,编剧没直接说出晶叔在大门的地位,而且大门最初也好像自己也不知,观众就陪着她一起揭示晶叔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我们会看到大门因小日常少了晶叔所以怀念他:打麻将、上燥室、打乒乓、吃饭。连向晶叔撒娇借钱也让她好思念。

我好喜欢这样一起陪大门踏上这段情感之旅。陪着她的情感波浪从傲娇、思念之到在会议室里她终于领悟到晶叔在她心里的地位。她在众人面前说:“我只想帮这世上我唯一喜欢的人动手术!” 是大门情感旅程的亮点。

首次看着集让我沉思了很久:我们人类是不是真的很常把爱和习惯混合在一起,直到无法分清?是不是真的需要失去或快要失去才会知道去珍惜?平时对周围朋友和家人会很漠不关心的我或许是这样。习惯了家人陪伴就把他们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总是抱怨和关注他们的缺点。没有人是完美的,可是这不代表他/她不爱你、不关心你。我也不想说得太严肃,只是希望读者您也就像大门一样,发现一直愿意陪你走着的家人和朋友是很爱您的。虽然他/她们示爱的方式可能很不符合您自己的偏爱,但愿意一直陪伴仍然是爱的一种吧。


所以说:大门,和城之内的习惯和喜欢请你也分清楚。嘻嘻,写作题材。


每当蛭间出现就永不会是一件好事,在这集果然是出了大事:原来他有黄结肠癌与直肠癌,病情看起来特别严重。蛭间手术的这个次要情节是偏向搞笑场的,要不然晶叔那场可能会使大结局太过沉重严肃,还有些虐呢。蛭间是个很现实的人,原本像是要为西部部长富士川说好话,希望天堂不会要他辞职,可是最终还是为了私人利益愿意和天堂来个交易。其实这里我也不怪蛭间,在这种状况下会先顾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因为有蛭间这个对比,我们才能更明显地看出晶叔愿意为大门所做的牺牲。蛭间坚决要求大门替他开刀明显地表明他是多么信任与敬佩大门的能力:在S2E8里把自己女儿寄托给大门开刀,这里自己也宁可大门开刀也不要自己属下动手。这是蛭间对大门手术技能的终极赞美,毕竟他一直都很讨厌大门。看来在医院里最厉害的外科医生还是神原医介所的那位派遣女医呢!

这集的术前会议好特别!难得患者也来参与,蛭间不记得他忠心耿耿的犬(海老名)的名字,让我还有些可怜他呢!海老名,你就习惯了吧,即使你吃多少纸,这位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蛭间是不会在乎你的啊!还是站在城门这边比较恰当啊!难得海老名和加地会提出治疗方案,而天堂总长也有建议。那位白木师长一直花痴着的面孔好搞笑!我蛮喜欢海老名和加地提出的方案显示了他们的个性:海老名的化疗配手术方案好保守,加地的侵略切除则有些过度疯狂危险,是加地尽力抢风头才提出来的。最终天堂觉得两个方案不适合,可是自己也没提出新的对策。真是大老板风格:指责却没实际解决方式。听起来好熟悉吧,上班一族的读者们。😏 哈哈,最后还不是要依赖大门未知子?


麻将桌:

城门不赞同白木师长对天堂总长的看法,听她不断赞赏听得好不耐烦,大门主动发都毒箭,城城则摆了鬼脸。城之内摆鬼脸还那么可爱,我又需要破例剪片了(上)。

大门:“‘那一位’是谁啊?天堂啊!”

大门难得赢了小麻将局,老婆搭档没称赞,反而嘲笑她没法在晶叔面前赢。

白木:“大门医生难得今天这么强。”

毒舌:“只要晶叔不在就能赢……”

大门:“真的!晶叔应该是我的衰神吧!”

哎呀!指向城之内时好有感情啊(下)!大门在傲娇,明明心疼师父却又不愿在众人面前显露出任何爱意。

还是被城之内看穿了,难得平时毒舌决定收敛一些。其实不只收敛,城之内问候大门时还很温柔!

城之内:“大门桑,你果然很担心晶叔吧?”

牌友:“那是当然的,他是你唯一的师父啊。”

大门:“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被他骗走了手术费!我担心的不是晶叔,而是被私吞的手术费!”

大门还是好高傲,嫌晶叔没回复她的简讯。看来高傲傲娇的大门对感情事也像城之内会口是心非喔。

城之内没确实证据是不会跟大门一样怀疑晶叔;这好像是她一贯的作风。记得在S1E1里她明明是猜到病患是因为对乳胶过敏才会在手术室里陷入休克状态,可是依旧对鸟井说不知原因。看来城之内是那种不喜欢妄下结论的人;她是会想先收集证据才下判断的人。她也就因此会显得很理智,身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气质。这里是跟大门的野蛮鲁莽性格很不相似,也就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她们很登对(情侣也好,闺蜜也好):城之内能调整大门的幼稚、野蛮、任性的个性;大门则能帮城之内调整自己偏向逞强、过于合乎逻辑、过度严肃的个性。

城之内很细心,敏感地留意到白木的的行为和表情异常,温和地问:“护士长,怎么了?”

相反的,想念晶叔的大门还不错过机会发毒箭。

大门:“这人该不会也是我的衰神?穿白衣的恶魔!”

白木:“我是天使。” 🤣


大门很不甘愿为蛭间开刀,可是只愿给她开刀的蛭间不肯罢休,一直纠缠着她。在蛭间病房里的这段又是个笑场,虽然与晶叔手术无关,可是我还是看的很过瘾,也笑得好开心。好恐怖,三位医生没留意到蛭间肿瘤转移到肝尾叶,看来蛭间只信任大门是对的!虽然说是一部剧,可是这也是现实生活不幸可能会遇到的情景:医生也是人,不小心会忽略也很常见。

蛭间要求私下和大门谈谈,她虽然听的时候很不耐烦,但还是忍着让他回顾自己成长的往事。大门不喜欢蛭间,可是在这里她不像在S3E8与八田交谈时那样生气和嫌弃,所以我仍然认为大门如此不屑地看着八田还有着跟深的缘故。海老名在房外偷听,竟然被蛭间的花言巧语感动到,一时脑袋空空就激动到向蛭间保证自己开刀不会失败。哈哈,比起大门自信满满地说出口头禅,你这么边哭边保证真是感觉不一样啊,海老名!


手术#1:

这一段太搞笑了!蛭间毫不羞耻地把在场的所有外科医生称为他的儿子,甚至将不在场的大门视为他长女!在旁观看这一切的城之内忍无可忍,立即​​给他麻醉,让他闭嘴。

毒舌:“吵死了!”

喂,称大门为长女是留给晶叔,轮不到你!

还以为长子海老名会当主刀医生,结果他只当第一助手,主刀医生位置乃是由加地当任。

不出所料,蛭间的情况比扫描显示的还要糟糕,在场的外科医生都无能为力,不知所措。像以往一样,由大门来救场了!

大门:“走开,给我毛手毛脚的话,反倒添麻烦。”

原医生感受到大门向海老名泼的冷水:好冷,好冷。

大门办妥了手术的关键部分,就离开手术室,把其余的琐碎事留给蛭间的四位“儿子”处理。临走前,城之内赶紧说了“辛苦了”,大门还是觉得需发毒箭。

大门:“十一郎,你吃太多馒头了!”

她就这样潇洒离开手术室。


最终大门得知晶叔的病情,而她表达爱意的方式是要为他动手术,可是晶叔拒绝了。我无法想象此时晶叔正感受着的心如刀割:当白木问他哪里不舒服时,他拍了拍心胸。哎呀,真是让人心碎!很明显即使在他临终时,晶叔也是为大门着想,一心想保护她。他不只担心大门的未来事业(他已安排天堂来照顾),他也要确保大门心灵上不要受到伤害。对此他的方案是:早点和大门断绝关系,这样她就不必看到他受苦,也不会因为无法根治他而感到如此无助。如果这不是爱,那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最虐的是晶叔这苦心安排都是在他唯一的徒弟控告他私吞手术费后才决定的。被冤枉了还那么坚持地爱对方……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不是一般的师徒关系了。

听起来很熟悉吗?稍后我们会在S4大结局也看到城之内会以类似的方式表达她对大门的爱:晶叔和城之内都不希望大门当他们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因为不想让她经历到在自己刀下失去他们的痛苦。

在这一集中,我们也看到了城之内与晶叔之间的关系到底多亲密。当她照顾着晶叔时,城之内是如此柔和,双眼充满爱意。城之内对晶叔的请款方式不熟悉(哈密瓜配账单),可是还是好温柔地向晶叔微笑(看图)。城之内对自己的老板不仅含有敬意,也有着像看待家人的爱意。城城你也该学学请款方式了吧,晶叔有意让你当接班人呢!

或许这个大结局中最感人的场景就是大门发现晶叔建立大门未知子外科医院计划是真实的,并不是敷衍她的谎言。没料到晶叔竟然会把一大笔钱放在公共澡室储物柜里!当大门发现真相之后,她终于领悟到晶叔一直在为她着想,而他对她作为徒弟—— 或该说作为养女 —— 的爱是真心的。这是 大门情感之旅的最后一站,她完全意识到晶叔对她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如此谦虚地求天堂让她见晶叔一面。

晶叔对自己手术成功率没信心,坚决不愿动手术是因为不要自己徒弟失败。看了好令人心疼啊!

天堂:“手术是成功或失败只有上天才知道。真的没关系吗?”

晶叔:“我不能让大门未知子失败。”

晶叔体会到大门若在他手术里失败了,可能导致的后果:大门失去作为外科医生的信心和自我认同。在DX SP里我们会看到大门手腕骨折后的下场就是这样,那么如果肉体伤会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你能想象晶叔手术里失败会带来的打击?所以晶叔会那么坚决不为自己搏一搏,是不想伤害到大门,以免永远失去心爱的徒弟。

虽然天堂的意图是好的,但很明显他不像晶叔那样理解大门。看到大门如此绝望真令人心碎,可是这也是她情感旅程的高潮,而这磨难会加强大门对晶叔的信任,我之后也不会再怀疑晶叔了!


手术#2:

原、加地和海老名携手帮助大门准备晶叔的手术,连平时严格遵守规则的白木师长在晶叔情况恶化时也破例不服从天堂的指示,命令护士属下通知大门。

我这里只能再建议读者您再重看手术影片吧。我是没办法把所有情感表达出来。我很喜欢能在这集看到大门在古巴战争医院的一些经历,也让我们了解她为什么会成为今天如此强手的大门未知子外科医生。

这台手术很棘手,涉及大脑和心脏这两个重要的器官。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大门在手术室里如此慌乱,如此措手不及。尽管如此,她的眼神还是带着决心和意志。

城之内知道大门慌时,她必须继续保持冷静,默默当大门的后盾。当大门被血喷到,白木师长大吃一惊,城之内虽然是着急,可是报着体征时她很尽力不让自己声音过度动摇。

城之内:“大门桑,振作点!”

是第一次在手术室里这么称大门吗?

但最终城之内也无法理解惊慌失措的大门想要做什么。

大门:“护士长,抱歉,你可以帮我放晶叔的CD吗?”

毒舌:“你还在悠哉什么啊?”

大门:“别管了。”

哈哈搞笑吧,护士竟然早已准备了CD?

这里可能是看到城之内最慌的一刻了,大门你慌到忘了自家麻醉医生是不喜欢在手术室里大声播放音乐的吗?

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强手的城之内指挥家束手无策,自己心爱的人抢救着自己敬爱的人,而自己爱莫能助,真的好辛苦啊。她终于逞强不住了。

城之内:“血压上不去!”

大门:“提高血压!”

城之内:“已经到达极限了!”

大门:“给我把它拉上去!”

两位女儿为了抢救养父并肩作战,好精彩却又好心疼!连白木师长看了也是泪眼汪汪的。

幸好晶叔听到了偶像的嗓音后,下定决心不肯就此离开人世。是找到活下去的意愿了吗?😏


最终天堂因为对政治太天真,被阴险的十勝议员背刺了一刀。他决定重返当外科医生,这决定让我想起了S1的毒岛。这就是大门的魅力:和她相处久的人都会被她影响;她会再次点燃当初他们想当医生的动机!


这季结尾戏我是嫌太离谱,就不想多说了。


其他小细节:

  • 海老名什么没做,富士川就被排除了。他果然很lucky。看来他在办公室里什么东西都拜过果然管用

  • 海老名在术前会议里憋着笑意好搞笑!

  • 蛭间把晶叔形容为“那个总是提着哈密瓜的经理人” 🤣

  • 没法出院的小弟弟又在食堂出现了

  • 原嫌大门有好多嗜好,果然是!

  • 天堂向海老名说了:“Change and challenge”,他用招牌手术来回应,害得我笑到半死

  • 大门怎么没留下来照顾晶叔啊?城城病倒后她有留下啊!

-----

谢谢读者您又陪伴我完成了一季!虽然是一定不能在S7开场前写完S1-6的心得文 —— 这是比我最初想象得还要大的工程 —— 还是希望您读得愉快。能在您生活里带来丝毫的欢乐我已心满意足了。下季心得文再见!(哦,忘了先要写SP喔!)

秘密 (中)

城之内视角

-----
“¿A dónde vamos a almorzar hoy?”(我们今天去哪里吃午饭?)


说着西班牙语的熟悉霸道嗓音陪着高跟鞋的哒哒声离我自己步伐越来越远。


在医院里如此自信满满的脚步声即使多远,低着头走向护士站的我都会认得。我手里拿着病例文件夹,心里唯一想着的是:又错过了与恋人一起在简朴医院食堂吃饭的机会。已经将近一周没能与她共度午餐了。食指随着自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栖息在唇下。不知这日程变化跟她秘密有没有关。


与恋人不言而喻的约定是:只要两人不忙着的话,就在中午12点在外科医局门口会合。好喜欢陪她并肩默默同步径直走向食堂;我们之间的沉默不再令人感到尴尬不自在。和恋人关系到了如此熟悉亲密的境界真让人好安心、好舒服。


虽然说医院食堂食物不算是什么大美食,依旧很期待与恋人一起吃一顿。单亲妈妈的我对食物不怎么讲究,在食堂简单朴素的一餐就足以让我心满意足。主要满足缘故是与恋人面对面的那一小时,看着她那亮丽灿烂的吃相填不了肚子才怪!


人的一餐吃得爽不爽其实跟桌上的食物无关。与恋人单独用餐,就算是买二送一的牛肉丼饭也会觉得美味可口;面对着认为钱可通神的人,100万円花费的精美上等牛肉那鲜甜味也只如昙花一现,立即消失。


走廊留着她自称为“城之内博美恋人独特的味道”潜入我鼻孔,是我心灵唯一无二的镇定剂。恋人身上的这味道每晚陪着我在她怀里入睡,现在闻起来好让人高枕无……


诶,不对!


今天闻到的味道还有着个异体的恶臭味。


我本能地抬起头,无法避免双眼留意到的小细节:她身旁竟然是多了个男人。


我鼻子嗅到的是那外国男生的味道。


他的皮鞋落地声还与恋人的高跟鞋踩地声如此一搭一唱。


视觉、嗅觉跟听觉同步冲击使得口里尝到了阵阵的酸味。啊,一定是胃酸,毕竟快午饭时间了。自己肚子虽空着,我乃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在心中浮现的不详预感,用逻辑思维尽力压抑着也只是徒劳无功。


看着恋人和她伴在走廊尽头转右时,心中莫名填满着一种咫尺千里的感触。


恋人啊,食堂在左边,你们走错方向了。


好可疑。


即使说过很信任恋人,我只不过是个凡人,没办法控制心里偶尔来的醋意浪潮。都40多岁的人了,让我最妒忌的竟然…… 是个国家。


几年前恋人和师父两一起搬回古巴 —— 我还深深记起这“搬回”是她当时所用的词汇 —— 我好羡慕这国家在恋人心里的地位。古巴的时光是她成长的关键时期,是那里的无数经历把她塑造成如此优秀的外科医生。可惜不在场的我是永远无法完全体会。我连在古巴用的西班牙语也一无所知。尽管在网上怎么参考古巴的文化习俗,和她聊起古巴经历时还是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个我无法跨越的沟渠。恋人得知我的无理挣扎后有些冷酷地反驳:“博美,怎么了,国家又不是个人,你干嘛无缘无故吃个国家的醋?” 


我到如今无法回答。我到如今还会嫉妒。


“哦,是啊,他那双蓝眼睛真的会让人着迷。年龄还跟我们差不多呢!嘻嘻!”


“就不知道他看上大门医生那一点,午餐时间每次一起…… 啊,城之内医生,您来得正好!”


谈八卦的两位女护士从护士站桌抬起头向我敬礼地微笑。看来手术室已成了女护士和男外科医生之间的相亲派对场合。


“诶,你们又在聊帅哥啊?” 我强颜欢笑。


虽然能否在手术室里顺利完成麻醉师的职责是必须依靠医院护士们的协助和密切合作,和女护士闲聊不是我一贯作风。毕竟往事阴影不是单靠毅力就能完全治愈,即使事过境迁,我还是偶尔会潜意识感到情绪纠缠,必须依靠恋人来安抚。然而,就如晶叔指导,时不时聊聊八卦来促进医生与护士的感情是应该的,以免自己显得太过高傲冷淡。运气好的话还能从她们那里打听到一些医院政治的内幕消息,回医介所拿来当麻将桌谈论话题。运气再好的话,还能夺取那丑闻多端外科医生的把柄。


看来今天就是这样的一天。


“是啊,您也应该认识的!是塞尔吉奥,那位新来的古巴实习医生!前几天金城先生的手术里他是当第三助手。”


“第三助手只需要抽吸就好。” 我涂着润唇膏,出口的第一反应听起来不怎么友善。


原来古巴这国家也能化身为人。


就算如此,我还是必承认跟你一起走着的那位实习医生非常英俊潇洒,一表人才。那天他一走进手术室我就立马坐直,心里感激口罩遮蔽了我的歪嘴微笑:太平洋海水蓝的眼睛、没被宽松的手术袍完全掩盖的强壮身材、散发着男子气概又令人想要伸手抚摸的小胡茬。现在回想起那情景还深切感应到恋人走出手术室对我斜眼的冰冷凝视。


恋人爱嫌我颜控。她这样形容我确实没错,我也不试图否认。最初要不是重视长相,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千方百计引她注目。在一之濑先生 —— 永不忘这患者的名字 —— 的手术后我会赶紧摘下口罩和恋人道谢也是为了留个深刻印象。


可是恋人自己不也注重外表?她曾经在个浪漫夜晚捏着我鼻子逗笑:“博美,你这样的面孔在外人面前该一直戴着口罩我才比较安心。” 


还敢嘲笑我颜控?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城之内医生,那么您知道大门医生和塞尔吉奥在交往吗?”


可惜自己恋人外貌出众也会带来烦恼。


“您应该知道吧?你们不是在同一间医介所宿舍里住的吗?”


咳咳。


护士们担心着自己的终身幸福,应该没注意到咬紧牙关的我发出了磨牙声。


可疑程度加深。


“这我不知了,大门医生和我不聊男人的事。”


“哦,原来如此。对了,这是金城先生的病例。他今天早上气色不错,大门医生说明天可以预期出院。”


“是吗?” 靠在桌上的小护士猛然站直了身子,我也被自己森严冰寒的语气惊吓到。


“城之内医生,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开始巡视。失陪了。”


***


“原医生,你今天选的是哪种泡面口味啊?”


“加地医生,是你前天买的韩国泡菜口味!好香啊!你来闻闻!”


“咳咳。” 走进外科医局的我无意中当了电灯泡。


“诶?城之内医生?” 原医生一脸惊奇,好像在动物园里见到稀有动物似的。


“稀客啊,稀客啊!找鬼门吗?她和姐弟恋人又出去吃午饭了。明明是吃饭还手带着笔记本电脑,骗谁啊?” 加地招牌挥着手以示反感。


“城之内医生,你约了大门医生吗?她才刚出去,你没在走廊遇见她?”


“没有。” 睁大眼说瞎话是我口是心非城之内博美的特长。


“她在避开你吧,平时中午吃饭,今天比较早就出去了。” 加地说着时,我们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时钟。


11.55分。果然。


“城之内医生,不舒服吗?要喝杯茶吗?”


“喂,你那搭档鬼门怎么搞的,那古巴实习医生也太年轻了吧,他们年纪差20年?诶,可能是年龄差距他才忍受得了鬼门的个性!或者该说只有古巴男人会看上这样我行我素的鬼门!”


原拍着加地的肩膀,暗示他别再说下去。看来我锻炼已久的冷漠面相出了缺陷。


“反正他年轻一辈用手机来打情骂俏,短信留言时那位鬼门应该不会那么凶狠吧?” 上了年纪的加地还是不识相,原慌得快把手遮住好友的嘴巴了。


“鬼门还一直设定他为自己小型手术的第三助手。” 原看起来要晕了。


“是吗?我和他只合作过一次。” 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加地的思路。最近和恋人合作的都是大型耗时的手术,以前一连串的四、五台小型手术好像蛮久没一起办了。


真是无敌可疑。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还是先走一步,不想再干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Doctor-X 入坑之记】S3E10

大门真的是个很极端的人,变化莫测,从三岁呆萌变化到成熟稳重的大门医生我是应该看惯了,可是每集还是会有让我惊奇的事,这集也不例外。

开场戏是大门和晶叔受了富士川所邀,到了医院外科医生们唯一认识的那家高等级餐馆吃牛肉。大门在前集没吃到总统酒店的牛肉料理,所以这集这么开场好有意思!但可想而知,富士川邀请他们其实是别有居心的。他希望大门成他的手术“搭档”,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用临床案例推广他研究论文。(城城,快来!搭档要被人收买了!)虽然我不排斥富士川想要推广自己的论文,但我歧视他对此的方式:他纯粹把这一切看成了个商业交易。惊人的是晶叔似乎也有类似的意图,愿意尽力配合。这将成为本集中大门和晶叔之间起冲突的缘故,也是拿来连大结局的剧情。

本季的患者是在上集出现的十勝议员。她的病情很严重,需要的手术方案好棘手,棘手到平时在术前会议里没什么好话说的加地、原和海老名都提出了反驳意见。其实编剧是设定这段来解释手术方案,因为平时麻将桌的谈论在这集被另一个话题所超越了。偶尔让这三位有威风出头的机会也不错吧,不然每次只是大门有宝贵的意见。

之前被称为手术机器的大门会意识到富士川的意图也不例外。他在术前会议不断炫耀自己的同名手术方案,让大门好反感使她不愿参与。


医介所:

这医介所的小互动好甜啊!大门刚从医院回来,城之内已经在医介所翻着名牌正准备回家。因为晶叔不舒服(或者说是忙着算钱),所以没麻将打,牌友都没出场。

大门:“我回来了!”

城之内:“你回来了!”

哎呀,平时的毒舌今天好温柔!

城之内:“那我走了。”

大门:“拜!”

大门向城之内挥挥手,甜甜小日常的一小段结束了。对剧情没需要,可是对粉丝们很重要。谢谢编剧!


就以前两季一样,S3的大结局剧情在大结局的前集开始进展,很明显的是会围绕在大门和晶叔之间的感情。师徒两的交情原本很好,他们几年的同甘共苦造成了大门对晶叔的彻底信赖。可是关于钱的事,大门之前没和晶叔多谈,一直都让师父一手搞定。这集他们会为了钱而闹纠纷,算是师徒关系的极大考验。家人、恋人、师徒会为钱反目成仇,我们应该也司空见惯了吧。即使大门不在乎赚大钱,一得知师父可能一直在私吞手术费,她会对晶叔失去信任也是合理的。


麻将桌:

一回到医介所的大门是一脸不服的样子,可是晶叔只需问她要不要打麻将她就不争气地暂时停止追问。哈哈,晶叔好会控制徒弟啊。在这场景里城之内发了几个毒箭。第一是射向自家的外科医生。

大门:“我绝对不和天堂或富士川合作。”

毒舌:“但是晚报已经写了,看。大门桑,你也太不上相了。”

之后她吐槽富士川的手术技术差劲。

大门:“我不当富士川的助手。”

晶叔:“为何?”

大门:“他的手术都很随便!我不想动随便的手术。”

毒舌:“之前那个胃癌的手术富士川也是只求快而随便做。果然还是得由大门桑完全重做。”

这里城城明明是心疼老婆搭档啊!

晶叔玩火,结过触发了大门的激烈情绪反应。牌友不小心掉了桌上的牌… 他那样太不自然了,我看了一直想笑。

大门:“我从以前就想问了。你有没有私吞我的手术费?明天的手术费你也先拿到了不是吗?但我却完全没听说。你为什么不说话?给我好好说清楚!”

城之内(低声和牌友说):“这下可成战场了。”

第一次看到这里,我是在点头,心里说的是:“是啊,大门,你到现在才知?!” 

好,我去面壁思过。

城城转头看着大门,再转头看着晶叔,真不知她大脑里在想什么。城之内是个很机灵的人,她技术也高超,我觉得她不会傻乎乎的和一个她不信任的经理人合作。愿意留在医介所不仅是为了大门,她也知道晶叔不会亏待她。城之内若不信任晶叔她早就会辞退了医介所的工作,还会劝告大门陪她一起离职。所以我觉得城之内是知道一些内情;或许晶叔跟她解释过为什么她会显得比大门赚得更多(S5E6里她早就知道大门是领固定工资的,自己则是佣金制工资),他也可能顺便提过帮徒弟储蓄钱的事。(我也不排除城城早就知道钱的下落;毕竟晶叔得知自己的病情后,一定会找个信任的人来交代事。对于钱的事,大门完全不可靠,身边最可靠的大概是城城了。)那么城之内在这麻将桌的感触应该是有些心疼晶叔的苦心,可是她当外人(是吗?)也不好干涉。


麻将局结束后,晶叔向大门解释他的大计划:建立个大门未知子外科医院。

晶叔:“因为我希望真正优秀的外科医生不用去顾虑钱的事情,而将全身心都投入在拯救眼前的病人上。”

在这集我们能清楚看到晶叔在医介所挂着的一句话(看下图):「患者の気持ちになっての医療」(专注病患感受的医疗方式。)

虽然晶叔贪钱,可是我觉得他还是一位会为病患着想的无执照医生。所以他对大门说的话其实是真心的,可是说起钱的下落时,他那么鬼鬼祟祟,不让人怀疑才怪!

这集晶叔还会看起来莫名地偏向天堂也可能是要自己徒弟改变她对天堂的看法和意见。毕竟在下集我们会知道他有着把大门托付给天堂的意思。

幼稚大门以为被晶叔骗了,决定离家出走,可是她又无家可归。

晶叔:“你要离家出走吗?最好不要,外面很冷,而且你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被徒弟骂成这样,被她无凭无据冤枉,而出口的第一句是担心自己徒弟会感冒?💔 

晶叔,辛苦了。


大门为何不去住城城的公寓呢?可能大门太高傲,不愿找城之内。也可能是知道内情的城之内决定站晶叔这边,所以即使心疼老婆搭档,理智的她没法接受大门这处事方式。毕竟当妈妈的她能体会孩子离家出走会使家长/师父多担忧。(我在联想起小舞在DY SP离家出走时城城焦急的样子。)这是我个人意见,读者您请分享自己的看法!

一个很沉重的情景后,编剧能立即调整情绪,转移到搞笑路线…… 好佩服。大门在办公室里过夜,被色眯眯的男外科医生们发现到,加地还夸她睡觉时好可爱。(城城:就是嘛!)原医生好斯文,第一反应是确保大门还有脉搏。🤣 他和加地的对话也好令人留念。

原:“难道是和男人吵架,离家出走了?”

加地:“鬼门怎么可能有男人?!”

城城:就是说。诶,今天怎么一直同意你们说的话?!


手术#1:

虽然在师徒两吵架之前回了家,城之内还是知道大门离家出走的事,所以一见到大门就有些不客气。

毒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

大门:“你呢?”

毒舌:“跟之前一样,和你一起被雇用的。”

大门:“这样啊。”

毒舌:“但你很了不起嘛,就算和晶叔大吵一架还是乖乖听师父的话。”

大门:“才不是那样。今天的手术很棘手,没办法交给一个随便的家伙!”

毒舌:“这样啊。”(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我不多说了。)

嗨,看这手术时好心疼大门。富士川只说大话,身为主刀医生的他什么都不做。明明就是大门当主刀医生嘛!大门一直被富士川呼唤指令,她为了病患就默默承受。没想到富士川觉得这样不够,主要步骤还是要干涉去做。缝合时大门被阿智动手赶出手术室,而她第一反应是看向老婆城之内求救。城城看了也好心疼,可是也没办法。晶叔从观察室望下是也是一脸沮丧:未知子,辛苦了。

那位富士川不用做什么还是能找到机会失手,好好的一台手术被他搞砸了。之后还推卸责任,责备白木师长!


手术后富士川是知道自己手术中哪里出错了,所以当十勝出了状况时,他立刻知道原因,不需三思就断定是白木的错 —— 他是一早就想好了要白木当替死鬼。好讨人厌!

我真的很同情白木师长。作为一名护士,即使在医院身份多高级,她最终也不过是一名被富士川视为二等公民的护士师长。我们可以拿白木在这集的反应和城之内在S5E6被猪又指控时的反应进行比较。 作为一名自由医生,城之内有筹码来反驳任何荒谬的指责,白木则只能默默承受,准备当代罪羔羊。 最令人钦佩的是自始至终她是守着自己的原则,并且还能无私地顾虑医院的声誉。


手术#2:

大门帅气救场,而城之内看着自己信任的外科医生来处理手术,心里的安心立即出现在眼神里。大门会成功地进行这手术是因为之前有细读过十勝的病例,发现她进行过骨髓干细胞的采集培养。大门准备手术时真的很无微不至。

好欣慰白木师长有机会出头了!

富士川:“等一下!”

白木:“十胜议员的病历上都记载有骨髓干细胞的采集培养记录。这已经确认无误了。”

富士川:“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白木:“我认为你肯定知道的!”

干细胞是很特殊的细胞:它可以生长成不同器官的细胞。因为富士川在第一场手术疏忽,大门切除死区后就只剩大概15%的健康肝脏,而这是不足以顺利肝脏再生。在正常情况下,十胜会需要肝移植。当我浏览有关医科论文时,找到一些用干细胞来促进肝脏再生的论文,所以我认为DX在这集提出的方案并不离谱。如果您有兴趣,可以看相关的临床试验研究:“Improved liver 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liver cirrhosis after autologous bone marrow cell infusion therapy”。(这论文在2006年发,之后也有其他论文,只是我没去仔细搜寻。)有趣的是,这研究的作者都来自日本;不知DX编剧是否刻意专注来自日本的新临床方案;我以后会多留意!

大门对这无聊光说无法做的富士川彻底放弃:“吵死了!给我闭嘴!” 👍🏼

术后大门和城之内又没有直接的眼神交流,两人也没说“辛苦了”。心知肚明了?


天台:

虽然这段戏没城门互动,可是还是觉得值得多聊一下。我在之前心得文提过大门对感情事其实不是那么无理的呆,而是选择要不要去在乎。原本以为自己不可能对大门有更深的敬佩,可是这里让我了解了她情感的另一个层次。我果然还是没法完全理解这天才外科医生怎么看待事物和人际关系。这样也算是一种写同人文的挑战:得知大门性格不是那么简化肤浅,那如何清晰地表达她内心情绪思维的层次呢?对我来说还是个写作大挑战。(中文程度低以外。)

白木真是进退两难,而大门一早就理解了她的处境。然而大门也体会到白木在其他护士属下的重要性:如果护士们看到自己的师长会为一名自私自利的医生而牺牲,这不是表明说护士被医生贬低是理所当然的事?

即使话题严肃,大门学了城之内发毒箭招数。

大门:“你果然喜欢天堂!”

白木:“我不值得。”

大门:“我不打算对你看男人的品味说三道四。”

白木歪着嘴笑,竟然有些… 可爱?!🤣 太不习惯了。


在走廊场景里,大门为了白木讨回个公道。富士川阻拦了正想离职的白木,企图收买她,一心不要她泄露他在手术时的失误。大门招了护士们来支持白木,并让她深深领悟到自己在这些护士后辈的地位和重要性。好喜欢大门离开前的欣慰小微笑。或许我真的需要习惯看这样善解人意的大门未知子!下集我们再看她深情的一面!


这次的手术费果然特别高,晶叔并没私吞钱,之前收到的他当作是订金。那么也就是说这两场手术费用高过请款单上的¥44,000,000。(每次好多零,晶叔打得不累吗?)可是天堂的日本医疗产业机构因此得到了十胜议员的支持 —— 她之前是坚决反对的 —— 对天堂来说这手术费是完全值得的。


其他小细节:

  • 大门切牛肉刀法不错嘛!

  • 富士川把大门看得比十勝议员来得更重要,害得加藤好慌

  • 白木师长一个人唱卡拉OK?好孤单

  • 白木师长暗恋天堂多久了啊?在术前会议里的反应如此激烈

  • 东部以为大门不愿参与手术是因为她偏东。你们忘了她在办公室的位子是在东西边界吗?🤣

  • 加地手里的橘子一直被大门撞倒,笑死人!

  • 富士川嫌哈密瓜太贵!果然是


秘密 (上)

城之内视角

-----

叮!叮!叮!


麻将桌旁的边桌随着恋人刺耳手机叮当铃声同步震动,深蓝杯子里的绿茶水面激起了阵阵的涟漪,而靠在旁桌的我差点把手里的麻将牌掉了。


会使用手机响铃模式,那恋人一定是期待着某人的电话或简讯。


好可疑。


平时医介所的我们三位都不常用手机,还是很老套地认为面对面交流会比通电话或发简讯来得亲密,三人不会像年轻一辈的手机僵尸般无法和智能手机保持恰当距离。尤其是在认真打麻将时,我们认同的潜规则:除非是医院来电,所有电话和简讯都不接。唯有当师父的晶叔有资格随时选择要不要接医介所的座机。


晶叔狠狠地瞪着恋人。有人要犯规了。


无视他的凝视,恋人从桌上捡起了手机:“咦?!Yes!”


显示她阅读速度的那几秒钟后,恋人流露了一脸笑盈盈样,麻木不仁地合不拢嘴大笑起来。她还好意思举起握紧拳头的左手,那副庆祝终于赢了一场麻将局似的样子,真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她是没能力赢麻将局的。


我无奈地看着面对着我那欣喜若狂的恋人,心里充满的不是喜悦,而是忧愁。我这恋人孩子有时真的比亲生骨肉小舞还来得呆傻,手术以外的事她是一律不识相,一律憨厚极致,身为女友的我常常怀疑自己是伴侣还是保姆。


不会是又来了个汇款诈骗邮件?经一事长一智啊,大门桑!


“未知子,又要被什么男人骗了吗?” 晶叔不耐烦时的语气是完全不客气的。


喂,什么男人嘛!


“不是!晶叔你不要陷害我!我不想又被罚睡沙发了……” 至少恋人有一些自我意识,懂得害羞地看着我。 我则假装没感应到她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摸着牌子伪装成与她毫无恋人关系正深思麻将策略的牌友。


没想到这样的惩罚方式还会有如此的威慑效果。果然还是旧款的处置手法最管用!


“你们等我一下,我需要打通电话。”


我陪着晶叔狠狠瞪她一眼。


明明已经三缺一的麻将局就凭她这么寡恩薄义地离开座位,立即没法继续。而她也不等我们回复就匆忙爬上楼去和神秘人物通电话,我和晶叔顿时目瞪口呆。


可疑程度加深。


热爱打麻将的恋人今天会为了什么而错失输钱良机?是的,每天打麻将她只有输,没法赢,我怎么尽力教导麻将策略她成败军之将机率还是99%。晶叔看我因束手无策使得如此沮丧,关心地劝告:“你还是放弃教她了吧。她麻将输给你的钱你就当作是她委托你为她存款吧。”


晶叔说得没错,为了我与恋人的未来,我只能这么做。大门未知子在城之内博美银行账户里的余额是非常健康的。


至于在麻将桌输给晶叔的钱,那么,是收不回的了。恋人和我也当作是付给晶叔的额外佣金。我很少在众人面前夸人(夸小舞不算),但我还需承认多付些佣金给晶叔是值得的。我这位诡计多端的经理人,因为机灵地安排我和大门桑当手术配套来推销,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35年房贷在五年内付完,现在的储蓄存款稳定得会令人安心,还…… 能与那刚离开了席位的无情恋人一起交往。


怎么说还是很信任这恋人,她虽然在医院外时常调皮捣蛋,可是会对我专一这点我是心知肚明的。我认识大门桑将近十年,还从未见过她对任何男或女人深感兴趣 —— 除了我以外。“指挥家城之内博美,我这心你指挥定了!” 现在回顾恋人肉麻的话还会羞得……


“烦死了,那小家伙还不下来?!博美你没事吧?我开一下木门透透气吧。我也快被她气到面红耳赤了!”


“谢谢晶叔。大门桑,好了没?!”


“不打了,我不打了,抱歉!”


晶叔转回头,我们同时耸了耸肩。


真是无敌可疑。


***


恋人知道没法智胜她自家的指挥家,还怕会马失前蹄而从舒服双人床降级到硬邦邦的沙发,就狼狈地先入床装睡。这装睡是一定的:用毯子盖头不是她一贯真正在睡的姿势。 这样的姿态只有在她幼稚耍孩子气或者想避开我锐利注视才会显露出来的。可是恋人,妳忘了把智能手机屏幕亮度调低,偷偷摸摸在被子下玩着手机我还看得到啊!


不知妳藏着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秘密……


没事,我自有审查招数,妳等着瞧!

【Doctor-X 入坑之记】S3E9

这集算是加地特辑吧!在晶叔和城之内意外,加地是DX的主配角,所以又有个特辑也不例外。最初我是觉得加地会和大门成情侣,是那种开始是冤家,之后会培养出感情的那种搭配。尤其是他们在S1E4时在手术室外闹蹩扭,两人你来我往的“鬼门”、“大门”还真有些可爱。可是,依旧那句:他们是好朋友关系而已。即使如此,加门互动还是很引人注目,而这集也让他们之间培养出更亲密的朋友/纯粹手术搭档关系。没事,手术时城之内一直都在,而且原还一直在等加地。

“模特儿”为主题也蛮好玩的!平时都没听说小舞或大门想当模特儿,这集两人都对此有些疯狂还有些搞笑。我也知道米倉姐姐是有模特儿背景的 —— 看她穿高跟鞋走路之态就知道了。虽然知道大门会追名牌衣服和包包,可是她会穿上和模特儿九重真耶一样的大衣还是让我感到很惊讶。不知她为了买这么时尚的衣服到底花了多少钱。难怪一点储蓄都没有!最后她在医院走廊模仿模特人猫步让我笑了好几回。看来城之内两个孩子只有小舞有资格当模特儿。她在医介所走红地毯时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稍后再聊那段。

这集可怜的患者是九重,这也没办法:在公园遇到大门,名字又含有数字… 准备倒地吧!原来她是一位模特儿天后,人是漂亮,性格却有些讨人厌。她什么都挑剔,连平时严肃面无表情的白木护士师长离开病房时还摆了鬼脸!

医院的外科医生都太好色了!平时斯斯文文的原医生也跟着疯狂,一看到有机会当加地的助手就立马举手,海老名感到好悲伤:怎么平时守规矩的手下们会背叛他呢?不过说真的,手术会议里那病患的照片也太过性感了吧!我有时会想为什么这些好色的医生们会对护士和病患虎视眈眈,可是一贯在身旁的大门和城之内没引他们的注意。最多是与大门初遇时会好色地看着她,要不最多就是在下集欣赏她的睡姿。看来大门性格把他们吓走了。至于城之内嘛… 他们不敢瞥她一眼也是因为怕她身边的女外科医生吧!😏

原来九重在三年因肾癌以腹腔镜手术来切除左肾,而那台手术是加地办的。九重觉得自己现在患了脊椎肿瘤是因为加地当时手术失败了,没把肿瘤完全去除。之后大门说了“会不会产生转移,就看病患的运气”并不是客套话来安慰加地(大门好像不怎么会安慰人,除了城城和晶叔),这确实是有根据的。九重才 24 岁就患上了肾癌表明了她可能具有患癌症的遗传倾向。这意味着她在不同器官患上别种癌症的几率会高于她同辈。所以她在三年后患了脊椎肿瘤是加地的错吗?不太可能。如果他在第一次手术中没完全切除九重的肿瘤,那么我们应该看到:(1)癌症复发在接近左肾的器官(右肾最有可能);(2)复发时间会大多数少于三年。还记得 S2E2 那集吗?当时蛭间试图假装二宫患的是个新的癌症而不是复发,但事实并非如此:复发位置离原瘤很近,而且复发离手术时间只是大约一年左右。这是典型的手术失败造成的复发现象!第二台手术后,检查结果也确认了复发的肿瘤和原发瘤是一样的。

总结来说,九重真的是倒霉。脊椎肿瘤虽然判定为肾癌转移而不是新肿瘤(这是需要做检查才能断定;会议里怎么说就是检查过了吧!),可能是三年前就已经有转移了,只是当时脊椎肿瘤太小了,扫描都显示不出来,所以任何医生也没办法查到。也可能是癌细胞早已经扩散,在九重血液里循环了,即使加地切除完美也没法避免癌症转移。所以这不是加地的错;加地没失败。

来谈一下“失败”的定义吧。我起初是把“不失败”和“成功”当作同义词,可是六甲的那台手术(S3E6)让我了解了这并不是大门口头禅里“失败”的意思。在那台手术里,因为太危险,大门没法完成切割手术,但这没被称为“失败”。之后城城的第一台手术也是,而当时加地为了安慰大门说了:“虽然不算失败,但有时就是会有种无能为力的败北感。” 再加上上集晶叔也说了:“对病患而言,只要失败一次一切都就结束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这结论:加地不但没失败(九重没死),而且第一台手术其实是成功的呢!


餐厅 #1:

一家四口一起吃大餐!好难得!难得到没法吃到!🤣 可是还是让城门两看到加地和九重一起进酒店… 她们聊八卦还好起劲,看来不是第一次!她们两的互动太自然了!穿着可爱的城之内还是不忘发毒箭。

毒舌:“加地医生接受那门手术了吗?”

大门:“持保留态度。”

毒舌:“还真不像他!名模的话不管是名声还是金钱不都稳赚不赔?!”

大门:“感觉有内情。”

诶?!大门,这你也会?!


虽然害怕会写得太长,或会过度技术性,可是因为自己感兴趣所以还是要写一些关于免疫疗法。若读者您没兴趣就可以直接跳过这段。免疫疗法是治不同癌症的新方案;或者该说是个近几年来比较受欢迎的方案。其实免疫疗法有很多种,可是基本原理是一致的:主要是靠病患的免疫力来像对抗细菌一样地对抗癌症细胞。癌细胞其实是会被免疫系统认定为“异物”,所以原理上一个人的免疫力可以对抗癌症,只不过这些癌细胞非常“聪明”,会在身体里越长越多是因为找到逃避免疫监视的机制。加地和大门都提出的方案原理相似(只是方案细节不同):方案目的是企图用冻结过(所以算是死了)的癌细胞重新激发免疫系统来认识这些癌细胞为异物。这样一来病患可以靠自己的免疫力来维持长期的抗癌作用,以降低癌症复发的机率。这种免疫疗法是有针对性的,所以健康和正常细胞不会受到免疫系统的攻击。我试图在医科论文领域里找出更多关于大门所描述的方案,虽然没查得很透彻,可是还是找到了几篇有关的论文。(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这篇:"Increase of IL-12 following Reconstruction for Total En Bloc Spondylectomy Using Frozen Autografts Treated with Liquid Nitrogen" 。小心:是英文篇,而且有血腥的照片。)文章里提出的方案跟剧里的相似:把取出来的脊柱骨浸泡在液氮20分钟!我读了好兴奋!这篇论文发于 2013 年;DX S3在2014 年播出。而且作者来自日本,所以我认为很恰当,但我当然没法肯定这些论文是否是写本集情节的动机。OK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个极客,看剧太认真了。总之我是很欣赏DX编剧的细心!


无论如何我认为加地会认识到大门提出的方案是值得赞扬的:至少他对最新的医学文献有些了解!至于海老名嘛,他会支持大门的建议纯粹是不想他东部的下属加地与富士川合作,而富士川选了方案是因为自己写过的论文需要个医学案例。这两位部长根本不在乎病患!富士川依照天堂的指示,指派大门当第一助手。


医介所:

哎呀,小舞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两位妈妈们城门两人还拿着“舞ちゃん”的扇子,显然是小舞的最大支持者!

当小舞说长大后要当模特儿时,师徒两立刻泼冷水被城城训了一顿。

毒舌:“等一下!你们两个不要说一些破坏梦想的话!对吗,小舞?”

小舞:“既然是专业模特儿,这些是理所当然的。未知子和晶叔都太嫩了!”

哇哇哇,小舞你这毒舌是妈妈教的吗?还是是遗传的?!

小舞:“工作是很残酷的。”

小舞,你也太懂事了吧!还比小白兔阿姨成熟呢! 


手术:

这台手术让我想起了S2E8里大门为了帮近藤克服心里障碍就让他接手术。这里大门提醒加地要把患者排第一,并且不愿代替他办新一代脊椎切除手术。毕竟加地是病患所挑的主刀医生。

妻妻搭档一起指责加地时也好有默契。

大门:“这台手术是为了谁而做的?笨蛋!”

毒舌(好不耐烦):“要怎么办?!”

白木(也想来参与!):“加地医生,请下指令。”

城城偷笑样子太可爱了!

手术后大门还调皮地对加地说“辛苦了!”,加地好反感但有些无奈:“真不该认识你的。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鬼门!” 大门还好意思向他眨眼。哎呀,大门你真的太好玩了啦!在加地伤口撒盐… 还记得大门也在S1E4里骗加地时也眨了眨眼;看来编剧是要我们记起那集吧!来看一下我剪过的图:上图是S1E4,下是S3E9。

手术后城门没眼神和“辛苦了”交流!😩


可是回来说正经事:这里加地真的是为了病患而牺牲了,他猜到自己是凶多吉少,干脆咬紧牙关带着辞呈找天堂。中途遇到了富士川,大门在旁偷听时好像也明白了加地的处境,还有些为他骄傲?心里暗爽,好像觉得让加地上了一堂医德课?或者说,她给了加地一个挑战,而他顺利过关了!难怪在SP里大门会说加地是她最信任的外科医生了。实话说,我觉得加地在这场景里果然蛮威风,反而富士川有些… 狼狈?太好了!😏

之后在病房里大门还维护了加地,我喜欢她说的那句:“要走怎么时候都可以走啊!” 大门这么一句是提醒九重要记得到底什么最重要,而九重最终会向加地道谢表示她领悟了这点。


餐厅 #2:

哈哈,第二次来吃牛肉大门又不成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不能分两桌吃呢?要我猜嘛… 城门两位一起出剪刀是一早设定的:她们是故意找机会单独约会吗?😏


最后介绍了这位贵宾十勝喜子。名带着“十”,你是下集患者了!


其他小细节:

  • 哈哈,加地怎么会认识时尚杂志?

  • 原吐槽加地的西边音调

  • 大门在术前会议里画了牛放屁 🤣

  • 最可怕的是天堂竟然派人跟踪大门?!而且是天堂指使了“那个像机器人的秘书”。哈哈,晶叔好不收敛

  • 大门说会记得每个病患,那么原医生,看来若要大门记起你的话… 你需当病患。你愿意吗?

  • 原医生对加地的那:“Come back!” (回来啊!)有些古怪…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加地和加藤两人都要哈密瓜,结果加藤成功拿到手


沙发

大门视角

-----

客厅天花板的那缝隙比我记性中多裂了几寸。或许隔了冬春两季,裂缝随着季节温度变化热胀冷缩而扩张了。想起来,之前在这硬邦邦的沙发上睡是大概九个月前的事了。至少客厅在夏季初没比秋季末时那么寒冷,气头上的恋人还好意思丢了枕头和被子出来,我只好这样将就吧。两人生着气说的话谁都听不进,希望睡了一晚就能冷静下来,明天再试图解释。


我抱着恋人同居之前会平时陪我入睡的小金枪鱼娃娃,再怎么自我安慰,心底的忐忑不安还是围绕在脑海中。娃娃被遗弃了快一年,毛茸茸的表面和累积已久的灰尘真让人…


啊… 嘁!


抱惯了带着体温的恋人,现在手里的这娃娃抱起来的滋味只是空荡荡的,以前会让我安心入睡的它今晚竟然让我加倍忧愁。博美搬进来之后,睡在床上的小金枪鱼被降级到床头上,偶尔会莫名其妙地掉在我们之间,好像吃着醋的样子。


她比你重要啊,金枪鱼娃娃。


“今天需流浪街头啊,未知子?” 晶叔从门廊走进医介所。“我都尽力在舞厅多留了一个时辰,你们没法谈判成功?”


“那女人生气的时候连你都会闪避,你叫我怎么跟她解释?” 还是带着不服的口吻。


“会让她如此生气的事不多:若不是与病患有关,那就只可能是关于小舞的事了。你到底惹了她那一点啊,未知子?有自我反省吗?” 晶叔看我如此懊恼着,我也知这是他因担心的劝告。


“你别再撒盐了!我睡了!” 任性的我把单薄的被子往头上抛,毯子掩盖了外头的东京街灯炫光,但我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


***


“我回来了!”


回到医介所滑开木门就感应到空气的温度指数降低到围绕着身心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没有一贯的熟悉声音回应我的招呼,没有麻将桌上碰牌巨响,没有平时从厨房里上汤被熬煮着的噼啪声。


不知大家在哪里?平时会热热闹闹的医介所今天被一阵罕见的沉默包围着,使得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加速。这样持续下去恐怕心都快跳出来了。


“未知子,回来了?你们这次为了什么吵了架啊?” 晶叔从医介所的二楼匆忙走下,低声地对着我说。


“我也不知道。今天城之内医生在医院对我特别冷淡。” 她若在晶叔面前也不收敛,那么一定是大事了。今天在手术结束后,当我把手从病患左胸肩缩回,城之内医生还是一声不响地背对着我,连眼神交流也不愿参与。她在众人面前那样的不瞅不睬明明就是想要惩罚我,可是这么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叫我如何是好?


“你回来了。” 


晶叔看了城之内医生像黑炭的脸色,悄悄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看来我们有事需谈吧?” 我还是一窍不通。


“你做事怎么会如此任性,不为别人着想?”


“到底什么回事会使你气到这地步?你不说清楚叫我怎么解释?无理取闹!”


“我今早被小舞长途电话叫醒了,她好焦急,一直想要我解释你对她说的话!”


糟糕!昨晚和小舞谈心事她干嘛跟城之内医生提起?当时谈得好好的,也没发现任何不寻常。话题虽然严肃了点,可是小舞成熟懂事,我觉得她会理解啊,难道是我妄想?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你手术室里我行我素也就算了,私下事我也习惯宠你的所作所为,可是你这样不和我先讨论就直接和小舞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凶巴巴的城之内医生我见过几次,可是这回是前所未有的如此激烈反应。发现我不知不觉地憋住了呼吸。


“手术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两个不相关的事,你不要把它们扯在一起相提并论!小舞又没把我当外人看待,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和她通电话聊心事?!她都几岁了,你也别再管得那么严了!”


“现在是嫌弃我教导无方?”


“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扯了!”


“我现在没法跟你沟通!算了!”


卧室门砰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着,枕头、单人毯子和满身灰尘的小金枪鱼娃娃从卧室飞了出来。


房门停止振动后,医介所就鸦雀无声。


嗨。


***


“未知子?”


一整天错过的温柔熟悉声 —— 我平时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听到的迷人嗓音 —— 把我从深深的思绪中惊醒。 我慢慢地把盖住头的被子掀开,坐了起来。熟悉声还是无法安抚我心中恐惧感。


是谈判时间了吧。


我想伸出双臂给她一个拥抱;这是我习惯性在紧张时刻所采取的举动。表面上看起来是坚强的未知子宽慰着怀里的博美,但实际上我常是在利用与她的拥抱来平息自己的惴惴不安。


博美在怀里的那刻,是我最密切感应到和她的关系:她是我的女人。就凭这个定义我才有能力抑制所有的嫉妒和不安。虽然外科医生的我会让人敬佩,而在手术室里的我是威风自信,在私下关于爱和被爱的事,我还是妄自菲薄的。无论我如何筹备,不管书架上有几本“城之内博美”的方案笔记本,我总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于感情事我确实没比博美那么有经验。虽然年少时会暗恋过人,也有过被人表白,可是轻浮幼稚的少年恋情和与恋人长期交往根本是漠不相干的两件事。 想要目前与博美的恋情成功是需要大量的信任、尊重和耐心,还有旁人的支持和接受。我不是不信任博美;相反的,我是彻底全心全意地信任她对我的专一。


也许我不信任的… 就是我自己。


我能否永远爱护她,给她幸福?


“博美,我…”


“未知子,这里睡得很不舒服吧。” 她柔和的语气算是和解礼。“你和小舞说的话,应该先和我商量才行啊。”


“小舞在外国留学了这么久,思维一定比一般日本少女来得开放吧。我们交往的事又不是刻意隐瞒她的。”


“即使是,我可是她母亲,和她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化也应该从我的口而出,不是外….”


“我不是外人,就算是,我再也不想继续当外人。”


“诶?”


没人能预测未来,但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心尽力去爱她。我… 绝对不会失败。表明这一切的方案只有一个:公开宣布我们的关系,而方式我只识一个。


结婚证书当定情物。


“和小舞说的一切只是想收到她的祝福。”


“大门桑…”


戒指都在网上订购了,我的心早就断定了,可是求婚前还是需要家属的祝福才行。


“不事先和你商讨也是因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小舞会兴奋到向你问个究竟。”


“我明白。” 冷静过的博美还是个会讲理的人。


“你或许太低估小舞的情感理解能力了。你是害怕,还是不愿和我安定… ”


她把食指放在我嘴唇上,不让我说完。


“大门未知子…” 


难道…


“…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终身伴侣、唯一的爱人,陪我度过一辈子:是好或坏,是健康或疾病,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她不等我回答,倾斜了我的下巴,双唇贴向我的嘴唇。是我期待已久的热吻。这一整天的挣扎都是值得的。


当我享受着她润唇膏那熟悉的味道时,小舞半小时前发的简讯浮现在我脑海里:

「未知子、がんばってよ!💪🏼 」(“未知子,加油喔!”)


到手了,小舞,到手了。可是…


我把博美轻轻推开,无法隐藏心里的一阵微微失落感。


“怎么了?”


“就这么简单?不必单膝跪地,送昂贵的钻石戒指?” 我食指不知觉地朝着嘴唇停了下来。


我把无戒指的左手诱人地在她面前挥晃着。


“我都破费买了订婚戒指,你这样求婚好像有些不公平!” 


“反正你当外科医生的又不能戴戒指…” 她抓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挤了一下:“… 好吧,就奖励你,今晚就不必睡沙发了。” 


鼻尖又被带着调皮感的她触碰了。


“诶?博… 老婆大人…”


她脸上带着的轻柔微笑是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 沙发是不睡了,反正今晚我根本不打算睡喔!”

【Doctor-X 入坑之记】S3E8

“等待”是这集的主题,而我心里在想官方是不是在暗示城门粉丝们要继续等待:耐心等待她们关系会出什么火花。我想太多了 —— 都说我是什么都想成跟城门有关了 —— 可是记起S6开花结果就可以完全安心了,S7最好继续发糖不然我会不知所措。

这样的主题来接前集的手术速度比赛很恰当。因为我们社会习惯了即时满足的心态,不喜欢等待,什么东西都要快,但不是每一件事是能以速度来衡量品质。前集大门做的手术虽然表面上比富士川来得慢,真正原因是她办了较完整的手术,所以才会慢一拍。这集又明确地表明有时急着办事不一定是最佳方案。

一开场就看到大门对事物一律不耐烦,想打通宵麻将不成功,一到医院怎么都不能等,搞的护士们特别焦急。白木好反感,对大门吐槽:“大门医生你这样不停下指令,我们没办法做准备!”(大门被城城宠溺了!) 这样才能让我们了解大门在这集的手术时会愿意耐心地等待其实是多么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可是她明白好事/东西/人是值得等待的。比如身旁的那麻醉医生要追到手的话,还需耐心等待… 又给我离题了。😏

这集的城门互动算比较少,至少比起前几集是少了很多,可是既然城之内在这季的每一集都有出现,那么我也没资格吐槽。

大门在医院走廊找到了一本花卉图案封面的笔记本,就凭里头的内容就能够诊断病患,这太不实际了吧。毕竟小孩子能在笔记本里单以文字描述的症状也有所限制,大门这么轻而易举地准确判断出她的病状,还能自信满满地说孩子有得救… 如果千寻小妹妹的父亲真的过世了那大门可能会像没法医治六坂(S1E6)一样的失去这位小妹妹。

可是,这是DX,这是爽剧,而大门是个不会失败的医生,所以结论一早就设定好了。千寻小妹妹患的是罕见的肺静脉栓塞症,富士川觉得没法医治,打算把千寻转移到别家医院让她默默的去世。换句话说,他是打算见死不救,不愿病患在他主治下过世。富士川把自己的名气排在救人生命之前,要不然他会不遗余力,不是吗?大门猛然提出了棘手的方案:千寻小妹妹需要活体肺移植才能根治。看到这里我是觉得太离谱,太不可思议了。移植手术难度在于寻找适合的捐赠者,而这不是大门手术技术高超所能克服的。可是这是剧,不是现实生活,我就把自己强偏逻辑思维的大脑关掉,尽情享受爽剧吧!

大门对年幼病人特别体贴,而且她也对单亲妈妈八田夫人好细心,可能是自家的搭档培养出的温柔本质吧。或许之前大门真的很少(没有?)私下跟小孩子和单亲妈妈交流过,即使跟城之内不是情侣关系(可是她们在这季已经是这个关系?),在私下多接触也一定会体会到当父母的苦心。所以说嘛,大门其实不是块情感木头。

只是大门约了千寻的父亲时的反应让我有所三思。她在那情景的激动和不耐烦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是她觉得没必要听八田的故事,那么最初干嘛问“为什么?” 而她听了八田解释:“我沉迷于赌博,还欠了债,我丢下和美和刚出生的千寻,跑掉了。” 会嫌弃地感叹… 大门又不是没借过钱,也不是没常赌输… 为什么反应会如此激烈呢?大门小时候没被父亲抛弃,难道会与她母亲有关?毕竟大门夫人在剧里是下落不明的。(嘛,又是写作题材!)她也可能想到自己失去了父亲的痛苦经历,所以无法理解八田为何会这么狠心地抛弃自己的家庭。总之,最简单的解释应该是: (1)大门只专注病患,不需要太多详情,一知道八田对母女有所亏欠就表示他会愿意捐赠肺给女儿,其他细节她没耐心听下去。(2)大门很嫌弃会遗弃家庭的人,缘故可能出于自己的经历,或者看到身旁的城之内当单亲妈妈的辛苦,所以自然而然地站在八田夫人这一边。若读者您还有其他分析,请分享!谢谢!

之后大门会帮八田夫妻复和显示了她对他们感情关系的关心,看了起初觉得不像我认识的大门—— 这是不用医生执照的琐碎事 —— 可是我可能一直以来把大门看得太简化了。我其实好被这情景里大门的举止所感动到:大门鼓励性地轻推着八田夫人向她的丈夫,之后还很主动地离开以给他们单独交流时间。大门是呆,没错,对爱情没经验,没错,可是她感应到的情感还是像正常人类似的丰富、深情。(又是同人文的题材!哈哈!)


麻将桌:

好欣赏编剧借用小细节来补充大门的急躁性格:这里场景开头是大门太心急贪吃,吃饭时被烫到。城之内则先把食物分给女儿小舞,还记得劝她吹凉食物才吃。(小舞也猫舌?)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城城没和小舞一起坐。可能还是觉得与成年人一起聊天比较自在。可怜的小舞单独一个人吃饭,而且看她好像不怎么习惯用筷子夹食物,一直夹不到东西吃。城城,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本人觉得城之内在这集的麻将桌戏好不自然,情绪从严肃转到疯狂实在是太快了,连平时过度活跃的大门都追不上。大门在这里还显得比城之内成熟,听到自己老婆搭档提起单亲妈妈的苦心还会一脸沉思样。不错,不错,有进展。🤭

毒舌:“单亲妈妈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城之内突然转移话题,大门惊吓到不知她在说什么。

毒舌:“好!吃完这个,今天我绝对要赢!”

大门:“赢什么?”

毒舌:“麻将啦!”

难道城之内是会借麻将消愁的人?


这集的次要剧情是海老名与富士川的斗争。虽然有些无聊,可是多亏晶叔,海老名会因此对大门的医疗价值观有更深的体会。他是在这里成为大门的粉丝吗?最重要的是,我们会看到晶叔到底有多了解大门的个性,还有他会为大门所做的付出。到了这季的大结局大门自己也会领悟到这一切。


医介所:

这段是没有城门互动,可是海老名来拜访时,晶叔提出打电话叫城之内来一起打麻将。原来大门靠晶叔助攻啊!可惜海老名不会打麻将(到了S6就会了!),搞得我们错失了一场城门互动。哼!

其实大门理会到海老名想当主刀医生是为了想胜过富士川,并没有把病患放在眼里。大门是不管这些,只想帮千寻找到捐赠者。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偶然看到千寻笔记本里的电话号码。


晶叔难得在澡室里有个伴!晶叔在这幕的话很令人感动,而且现在回顾着,觉得是为了让观众累积对师徒之间的情感理解,这样到了大结局才会有更深的感触。难道晶叔在这集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我直接把他说的话抄下来算了。

晶叔:“你觉得未知子我为什么老是说那种有勇无谋的话?‘我不会失败的’是一种觉悟。对病患而言,只要失败一次一切都就结束了。但医生们却是想着只要下次不失败就好了。”

海老名:“一般的医生不都…”

晶叔:“也就是说未知子不是那种一般的医生。而你竟然对那样的未知子说要代替她动刀,要让她当助手?别开玩笑了!这些话不能在未知子面前说。”

太感人了!最了解大门的,看来还是晶叔了。


术前会议:

这段是谈论手术方案,难得城之内也在场,主要目的是是让大门找手术助手和解释手术过程。焦点是捐赠者的右下肺叶可能会太大,不适合放入千寻妹妹的右胸腔里。大门对此事一定有所料到(不然手术时她不会立刻想到怎么解决),只是没在众人面前解释解决方案。海老名听了晶叔的话后,好像真的领悟了,所以对大门特别温柔还自我提名当第一助手,并指示原当第二助手。大门还蛮信任加地,安排他办八天取出肺的手术。加地被大门指令也早就该当司空见惯的事了,可是为了面子还反驳了一下。没料到老婆搭档会直接维护大门,帮她说服加地,而加地向着城之内听话的“是的”好搞笑!太喜欢这段,也就剪了片:左边是听了大门的话之后,右边的是听到城之内温柔的嗓音之后。差异能再大吗?


手术:

海老名终于有机会和天堂见面所以特别兴奋,原医生留意到,觉得有些不对劲。哈哈!大门则一点兴趣都没有。加地手术技巧果然不错,大门不需等太久脏器就准备好了,不像S2E3的近藤害得大门等得好不耐烦。可是这里大门还是有吐槽加地慢,毕竟是提醒观众大门的急躁性格。

手术过程还是围绕在“等待”这主题,也就平着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千寻的心脏和肺脏缩小,器官能放入胸腔了!耐心等待果然会有好下场!手术后大门没回复城之内的“辛苦了”,看惯了眼神和对话交流的我,感觉到有些异常!海老名虽然错失了和天堂谈论文的事,但是他对原说了“算快了”是对大门的肯定和敬佩。看来海老名真的比较了解大门的苦心了。

城门手术互动不多,可是眼神交流好令人留念,我也只好再剪了下来,希望您不介意。城之内看着老婆搭档时,眼神是充满了对她能力和医德的自豪感。她果然被自家外科医生迷倒了,没错。


天堂为了利用大门,想提高她的薪水,可是他说了那句“也就是说,你是个优秀的手术机器。”

大门听到了顿时无语,脸上只带着嫌弃和反感。说她是机器不等于说她没人情味?而这集我们看到大门对病患和家属的温柔,她还救回了富士川所放弃的病人!这些可不是单凭手术技巧所能办的事啊!可是这位天堂总长被权威迷昏了头,只在乎怎么继续炒临床病例论文以提高医院声誉。看惯世面的晶叔也不知怎么应付:“这种说法算什么?把人说到好像可以用完就丢似的。” 晶叔只能带大门去吃好肉当保养。


其他小细节:

  • 富士川竟然忘了谈合坂的名字。好残酷啊!

  • 海老名在会议里被叫醒的第一反应:“是!”

  • 海老名来医界所拜访时带的不是哈密瓜而是芒果。至少他有些创意!

  • 这位海老名好像只认识一间餐馆…

  • 富士川对自己原本主治的病患根本不在乎,对她手术不但不感兴趣,在同一时间还和阿智与秘书看喜剧。太不像话了!


小白兔阿姨

小舞视角

-----

“小舞,我回来了!”

“耶!妈妈欢迎回来!”

“藤川女士,真谢谢您又帮我照顾小舞了。”

“没事,我们是邻居,你就别这么客气。” 我帮忙藤川奶奶收拾着我和小田姐姐一起玩的积木。今天妈妈为了办紧急手术拜托小田姐姐的祖母帮忙从学校接我回家。

“藤川奶奶,拜拜!小田姐姐,拜拜!” 好喜欢跟姐姐一起玩,改天见了!

“妈妈,今天的手术办得怎么样了?又有是和小白兔阿姨一起办吗?”

“小舞好乖哦,好体贴妈妈!是啊,手术是和小白兔阿姨当主刀医生,加地叔叔当第一助手。可是这是小白兔阿姨在医院工作的最后一天,她和医院的合约今天结束了。”

原本兴致勃勃的妈妈谈起小白兔阿姨要离开医院的事,口吻突然有些伤感。

“那妈妈跟小白兔阿姨玩得开心吗?”

妈妈听到了我的疑问,莫名地差点把正喝着在冰箱里冷却过的矿泉水喷出来,反应过来后立即拿了纸巾擦嘴。

妈妈很少在医院交朋友,平时工作回来都不会有精力和我谈起医院的事件,除非是和爸爸有关的事。即使也常会敷衍带过,而我学会不多追问他的琐碎事。可是妈妈坚决不在我面前抱怨或说爸爸的任何坏话。

这几个月来妈妈对工作的态度和希望有着180度的改变,虽然工作照样忙碌到会使得她腰酸疲惫,可是她放工回来带着的精神是我前所未见的。问起的时候她说在手术室遇到了一位“神秘女外科医生”,而隔几天后,形容词汇会从“神秘女外科医生”改成“小白兔阿姨”。妈妈还会很乐意地形容和小白兔阿姨一起进行 —— 大多数会很精彩 —— 的手术。

当时我问了:“你们怎么会这么多次一起办手术?” 因为我印象中妈妈偶尔提起手术室的经历都很少会与同样的主刀医生连续办几台手术。应该是好朋友的关系?毕竟我会很期待能跟小田姐姐和同班的几位好朋友一起玩。是一样吗?

“我没特地要求安排,所以也不知怎么会这样巧。” 妈妈那时有些矛盾地回话,然后接着转移话题。我猜是因为小白兔阿姨要和妈妈做朋友吧!


妈妈伸着懒腰,开始筹备晚饭。


还记得鲨鱼叔叔来陪我玩的那天是小兔子阿姨先打了电话给妈妈说要帮早纪姐姐办紧急手术。我当时好为姐姐担心!幸好她安然无恙,妈妈说是多亏小白兔阿姨愿意相信姐姐。那天好好奇为什么小白兔阿姨会送妈妈回家,毕竟天还亮着而且鲨鱼叔叔又不是什么不识路的小孩子,不必阿姨接他回家。有时候真的觉得大人的事很难理解。

到家后,妈妈好像对小白兔阿姨很感兴趣,也很敬佩她的生活经历。她和我回顾了小白兔阿姨在三分钟内取出了循环在早纪姐姐血液中的异物。原来她是小白兔英雄!然后妈妈还提起了小白兔阿姨在古巴战争医院行医的事。我都不知古巴在哪里,可是听起来好像是个很遥远的地方。


妈妈忽然从厨房喊到:“小舞,妈妈打算辞去医院体制内的工作,选择当自由医生。这样我们不用搬去名古屋了。小舞喜欢这样的安排吗?”

“嗯!” 我积极点头赞同。能继续上同间学校,回家后还能和小田姐姐一起玩,好兴奋!还以为年底需要搬家,而且是搬去离爸爸很远的中部日本。


可是好处不至于不必搬家吧!


“哦,妈妈当自由医生就能永远和小白兔阿姨一起做手术吗?”

妈妈默默地点头向我微笑,从厨房走到饭桌,伸了手摸了我的头:“是吧,会成为名医介绍所的同事。”

“那么,鲨鱼叔叔呢?会跟我一起玩吗?”

“哈哈,小舞,会啊,你想念鲨鱼叔叔了吗?”

嘻嘻!

“嗯!太好了!妈妈请当自由医生!跟小白兔阿姨在一起!” 我亢奋地把紧握着的拳头摆在下巴前,瞪大眼望着妈妈。


“在一起?!” 妈妈顿时满脸通红让我想起了不久前爸爸在众人面前夸她貌美如花时的样子。那是他们还未离婚的往事了… 虽然才一年半载的时间,可是感觉恍如隔世。妈妈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习惯性地用手摸着后颈 —— 这是她潜意识当不好意思时会立马采取的行动。而她歪着嘴微笑的面孔使我回忆起曾经挂在客厅里妈妈穿着婚纱的照片。能看妈妈笑得如此灿烂,我心里猛然充满了浓厚的温馨感。


好喜欢这样幸福快乐的妈妈。


“妈妈和小白兔阿姨一起做好朋友!” 我解释着,脑海里刻不容缓地捕捉住妈妈现在的意象。

“啊,原来是这样。可能吧。” 深思着的妈妈果然像爸爸所说的如此漂亮,难怪爸爸几天前会哀叹偶尔还会思念妈妈。


“好啦,小舞饿了吗?开饭了喔!”


我踊跃地举起双臂:“开饭了!” 


原来高兴到忘了自己好饿喔!